没有回应,可木芯芯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更重,甚至有点熟悉。

不是厉蓝忻,傻白甜时期的他就算知道她故意躲他,散发出的气息也不会是这样令人压抑的。

奇怪得很,她一面惧怕未来的他,一面又对如今的他赖以信任,她竟是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

木芯芯很想笑,但此刻躲藏在某处的人,带给她的危险无法忽视。她只有忍住情绪,拿下系在腰间的软鞭,准备向那气息的位置招呼过去。

架势刚一摆出,草丛内立刻有人影窜出。

“锦棠师弟?”高举软鞭的手臂慢慢收回,木芯芯眼神中的警惕之色未减,沉声质问,“你蹲在草丛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为何之前不回复!”

锦棠是原主追求者中最狂热的一员,亦是帮着原主欺负厉蓝忻最厉害的一名炮灰。他不久后就会死掉,而他的死会被算在厉蓝忻头上。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副阴沉沉的模样,令木芯芯心腑甚为不安。锦棠也是君扬剑尊的亲传弟子,修为强过原主。但此人的性子比原主更差,甚至没有基本的是非观。

为原主打架斗殴早成日常,十分享受被原主驱使的感觉。只是原主对他也不见有好脸色,若非他尚且听话,并不想与之多接触。

同门多年,原主对他的评价还不如对厉蓝忻的高。

“说话啊,你聋了么,躲在那里吓我!”木芯芯骤然大喝一声,收回的软鞭再次甩开,距离一尺的位置立即有杂草飞跃而出。

男子直挺的脊梁矮了下来,他努力控制着声调,“师姐为什么,为什么是厉蓝忻?”

“什么?”木芯芯对此莫名其妙,瞬间的疑惑后,眼神一冷,斥责说,“是我在问你,你不回答,胆敢反问起我来!”

这一下,对方连声音都微弱了几分,他脑袋也低得更下。

唯唯诺诺地答:“我……一直守在院外,见厉蓝忻走出不久,您也走了出来。现在宗门所有人都说……您为了提升修为,与他双……”

他抬起脑袋,下垂的眼睑带着难以言语的艰涩与期盼。

“是假的吧,您不可能选他的,您说过的他那种身份配不上您……”随后默默闭上嘴巴。

“哼,你既然明白还在这里问什么,还嫌我不够烦?”手里的软鞭又开始晃动起来。

木芯芯十分怀疑这篇男频文里的男角色都有怪异癖好,先不说男主厉蓝忻,就眼前的这个小炮灰,原主越是呵斥怒骂他,他的态度就越恭敬谦卑。

比如眼下,他双眸里顿时散发出光芒,还露出近似痴狂的笑容,叫木芯芯寒毛直立。

“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是厉蓝忻在对您多加纠缠。师姐放心,我现在就带人去教训厉蓝忻那小子,让他再也不敢对您生出任何妄想。”他咬着牙说,仿佛恨不能将人生吞。

木芯芯冷眸微眯,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她深知在这人面前替厉蓝忻说好话只会起反效果。

“然后呢,你是嫌我被爹爹训斥得还不够,最好叫我因此进惩戒堂,你才安心是不是!”捏着鞭子的手掌不断收紧。

面前的人果真慌乱起来,“怎会……就算罚也是罚我,我是绝不会把您抖出去的。”

木芯芯对此不甚动容,下颔微扬,以一种蔑视的姿态冲人剜了一眼,“你当我爹爹蠢么,你喜欢进去受罚是你的事情,但那之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说话。”

将手中的鞭子彻底系回腰间,木芯芯当真不再看那人,径直往来的方向走去。

“师姐,别走!”目中浮现出的一丝纠结散去,他暗自点头,对着木芯芯未停的背影高喊,“我有办法帮您处理掉厉蓝忻这个麻烦,而且师尊也不会怪责您。”

这席话着实叫木芯芯惊讶不小,锦棠不是一个懂得运用心计之人,他会有什么置身事外的方法?

木芯芯不相信,却转过脑袋,带着不耐烦的眼神,示意他快说。

“就是……您扮失踪,然后说是厉蓝忻绑走您。那时,师尊为了您,一定不会留厉蓝忻在苍岚。等到他走之后,您再出现。”他急着直抓鬓角,磕磕绊绊地说。

这……什么烂主意。

“我能藏到哪里去,宗门到处都有阵法保护,还有巡视弟子守在周围,所有弟子未经允许,不得私自下山。”瞧着他那笨拙想解释的模样,木芯芯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我……知道从哪条路下山最安全,也有那些弟子的巡防图,知道他们的交班时间,一定可以避开他们的。”

这不会是他想出来的,应当是有人教他,且此人大概率不怀好心,借帮助之名实施陷害。

此事若成功,厉蓝忻会被赶出苍岚。若不成功,她绝对会被养父责罚。厉蓝忻也会因她这自导自演的劣质戏码,对她死心。

好巧不巧,原书里厉蓝忻被迫离开苍岚,一是木妡儿的突然失踪,二是锦棠的意外死亡。所以,这一切或许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