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越来越近,若非峰内已悬挂起红灯笼,木芯芯还被拉去试婚服,她是真的一点也无做新娘的感受。
自厉蓝忻那日伤势突然好转,他们又有一个月没再见面,据说是什么传统,男女方婚前约见会使感情无法长久。木芯芯只觉好笑,即便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结契大礼也不可能完成。
木芯芯坐在镜前无聊地翻动起桌面的各类首饰法器,似乎皆不感兴趣。身后的几个女修还是首次见到如此美丽却也如此平静的新娘子,面面相觑,任谁也不敢上前去问。
【到底是戴哪个?】
【戴哪个好像都不差。】
【不戴其实也不影响。】
与她们的拘谨不同,一旁的汪婉凝始终端着良好的笑容,她睨了一眼那几个推来推去的女修,凑到木芯芯面前,顺手拿过对方手中的梅花簪子,自作主张地插进对方盘好的发髻之内。
“啪”的一声,木芯芯侧身站起来,发髻内的簪子已被她取下。
“你是想戳死我吗,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在这。”
“师妹…你”汪婉凝眼泪汪汪地看着面前怒意涛涛的木芯芯,整个脑袋就快缩进衣领里,印有红痕的手掌还在颤抖。
“我只是想帮你…你都选这么久了,好歹是厉大…师弟为你做的,且是你们的好日子。你也不能这样浪费他的心意,多少随便带一个。”
“我戴不戴关你p事,他就是爱给我做。谁叫我才是他的道侣,婚书写明的妻子。”木芯芯微一抬眸,眼神里俱是炫耀与得意。
今日是初七,她已忍下真千金数次,无需再忍,她当然要好好刺激下对方以完成支线任务。婚事是君扬剑尊替他女儿求来的,偏偏婚书写得是木妡儿的名字,而不是君扬剑尊之女。
说起来木妡儿这个名字还是厉蓝忻宗门里的某位长老替他们二人演算出来的,当时那位长老见到的也是原主。
原书里提到汪婉凝温婉可人,善解人意。木芯芯却觉其烦人得很,不好好去与男主培养感情,老来她这里找骂。
在一旁围观的几个女修见到气氛不对,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打圆场。
“妡儿师姐,好日子咱们就别生气啦,汪师姐想来也不是故意弄疼您的。您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怎么样都随您。我们…”
“我们就先走啦!”
“对,走啦。您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可忘了时间,我们会一大早在外面等您的。”
几个女修一人挤一句,最后也等不及木芯芯的答案,迅风般掠出屋去。不过她们临走前,还没忘记带走低头掩面哭泣的汪婉凝。
还挺仗义的。木芯芯叉腰腹诽道。
她们的确仗义,甚至已为眼眶红透的汪婉凝抱不平,咒骂起木芯芯来。
“汪师姐你真是糊涂啊,那木妡儿是我们这种孤女能惹的?”
“也幸好,她不会向君扬剑尊告状,否则我们都要被赶下山去。”
“凭什么。”汪婉凝已垂下抚泪的手,悲愤又说,“凭什么我们要被赶下山,凭什么与…”他有婚姻的人是她,凭什么她叫木妡儿。
“嗐,凭她有个好爹啊。”回答的女修为人爽快,没留意到汪婉凝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反倒是她旁边的女修瞧见端倪,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暗示她别惹祸上身。
汪婉凝发现自那女修开口后,其余几人皆是沉默,只当她们是呈赞同对方的态度,心中怨恨肆起。
都是些趋炎附势的懦弱之辈,她们要屈服于木妡儿的恶势力,她可是半点不怕。什么爹,偷来的爹。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木妡儿,是厉蓝忻的道侣,现在的那人只是顶替她身份的小丑。
等着吧,小丑就该与其应有的宿命在一起,不该肖想的人就要自动放弃。
木芯芯尚不知弦已拉满,只待她撞上,她正在厨房内捣鼓着面团。
今晚是毁婚书的好时机,前几日君扬剑尊把婚书交还厉蓝忻,待明天行礼用。因存心事,木芯芯不敢直接去找厉蓝忻。就在她无比纠结之际,某个绝世妙招闪现脑海。招不在旧,有用就行。
她怎么攻略迟冰珞的,她就如法炮制来迷惑厉蓝忻。但她也没那么过分,她这回做的不是白糖糕。因为想法突然,她一时找不到材料现用,就顺手拿走了为大礼准备的红豆。
反正这大礼不会成,就不要浪费食物。为确保万无一失,木芯芯决定先练习多次后,从中挑个最好的送给厉蓝忻。当然她会记得每一份都要加足料。
木芯芯忙活的时候,厉蓝忻也没闲着。经过数日的暗自调查,他已在杏林踩好点,只待明日行礼之时取走。他心情难得愉悦,也终于得空去想某个人。
不知道明天她会给他什么惊喜,念及此处,他忍不住欲前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今日天黑得很快,木芯芯端着一碟红豆糕,离开厨房。刚走几步,就被迎面扑来的夜风遮住视线。放下高举的手臂,瞥见远方那残缺近乎要散去的银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