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怕锦棠之死是宾客所为,会引起多方纷争。又恐是同门相斗给人当笑话流传。眼下两件事扯上关联,提供给大家新的可能性。
有人杀害锦棠,兼掳走木妡儿。
思量间,苍岚宗主与几位长老均不愿再调查锦棠的死。
“锦棠师侄修炼太过急进,出了岔子,结果又误食丹药导致死亡。至于妡儿师侄…,不满父母定下的婚事,留书一份,偷跑下山。”
说完,苍岚宗主凌厉的目光在众人惊愕的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厉蓝忻处。
“厉师侄,你懂我的意思么?”
“但是宗主,妡儿她明明…”
“好了,蓝忻。妡儿负你你难以接受也属正常,你既已入我门下,就是苍岚的弟子,与之前并无分别。妡儿我会派弟子替你找来,到时你若愿意,亦可替你二人再筹备。”
见厉蓝忻面上仍显游移,君扬剑尊只能再说得清楚些,“那婚书可还在你身上?”
一个男子被当众退婚,可不是他这样的状况。
厉蓝忻眼中眸光闪烁,僵持半晌,从袖内掏出一张红纸牒书。见君扬剑尊朝他张开手掌,原打算伸过去的手臂微顿。
低首垂眸,他紧咬了几遍下唇,“是她有负于我,这婚书也该由我处理吧。”
须臾之间,手中的红纸被他以灵力碾成一堆粉末。
【主线任务显示完成。】
木芯芯窝在厉蓝忻的怀中,近距离观看这一幕。脑海里充斥着系统对主线任务终究完成后的祝贺声,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一日之内的连番转变,使她几乎把悔婚书这项任务抛之脑后,如今稀里糊涂地完成,她实在难激起任何欢悦。
原主失踪、锦棠死亡、婚书被毁…这些发展走向似乎与原书剧情无二,可她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心中的想法,厉蓝忻一概不知。他无意悔婚书,但转念记起汪婉凝的胡言乱语。
倘使他日后带着木妡儿回到魔界,哪能让外界误会他与人类修士的女儿有什么婚约。他自己也不乐意木妡儿以这样的身份现世,索性借此机会与他们划清界限。
看到厉蓝忻的动作,苍岚宗主几人的面色总算有所缓和。
“如今各宗修士齐聚苍岚,处理事情需倍加小心谨慎,切勿叫有心人利用去,宗门声誉不可毁。诸位都是苍岚日后的倚仗,更该明辨轻重。”
“是,谨遵宗主教诲。”众弟子一听,当下齐声表明态度。
他们对这做法没有过多愤慨。能够轻松击杀锦棠的人,修为自当不弱,近两日,出入宗门者,不知多少,也许此人早就离去。
当前无任何线索,大张旗鼓地搜查真凶,只会令宗门蒙羞。至于木妡儿与厉蓝忻的个人名声,说木妡儿偷下山总好过被人掳走,厉蓝忻成“弃夫”也是皆知的事实。
即便有些出处,又有何妨。
木芯芯现下无碍,加上发生的连串事情先一步缓冲掉她对失踪一事的在意。如今被草草解决,她反而轻松不少,只愿任务无碍。
而此次的越轨之举,她找到充分借口。纵然木妡儿对厉蓝忻无情无义,可她现在扮演是融合掉阿喜剧情的木妡儿。阿喜应当很忠心于厉蓝忻,亦不算是崩人设。
心间大石将要稳稳落下,陡然感受到周遭有灵力波动。正觉奇怪,她就被一道推力抛向空中。
“当”的一声弦响,待木芯芯反应过来,侧身凝眸远望之际,厉蓝忻已倒地一旁,心膛上下剧烈起伏。
“渺渺,你这是做什么?”苍岚宗主也从震惊中回神,开口问。
“是他。”薄渺渺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纤长的手指在阮咸上轻轻一划。随着丝弦拨动,数片竹叶自四方齐发,犹如绵密银针,冲着同一位置射去。
但听风声呼呼,竹叶方向骤转,似箭矢扎进地里。
苍岚宗主一甩袍袖,又问:“到底什么情况?”
这时,木芯芯刚飞至厉蓝忻身旁,见他起身艰难,暗自焦急中,忽又见他涌出一大口血来,鲜血朝外喷溅,有部分还顺着下颔滴落在那喻示喜庆的婚服之上。
同样的颜色,木芯芯却觉这如花般的血渍,鲜艳得很,可怕得很。
羽翼扇动的幅度不由得加大,她本就害怕薄渺渺会夺他性命,哪知担忧成真。
她凑近些许,想到之前慌忙间打伤那位同门,又将其伤势恢复如初的事,也不知现在对厉蓝忻是否能够使出。可又忆起尚有旁人在场,叫人瞧见,恐怕不好解释。
也幸好,众目睽睽之下,薄渺渺想击杀掉他也受阻碍。
只是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叫她始料未及,方寸愈发大乱。
“锦棠,他杀的。”
“什么?”
众人闻言,皆是瞠目结舌。
“姨婆,可他不过是个筑基…”连对方身旁的孔雀妖也不太相信,忍不住反驳。
却不想薄渺渺一言之后再发一言,“那个女弟子不是说见到魔吗,如果是魔,隐藏修为又什么不可能。那样诡异的手法,若非邪魔,修士中又有几人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