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芯芯一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就开始着手炼制克除赤焰椒气味的事。她研究半晌,反叫她留意到赤焰椒也有驱寒的功效。

真不知道把赤焰椒与啤啤卜一起丢药鼎里面炼制会是什么结果?

想到灵田里生长出的那些袖珍啤啤卜,木芯芯突然很好奇她自己能催生出什么样的。心念甫动,掌心就在汇集灵力。下一瞬,一根手臂大小的啤啤卜出现在身前的冰面上。

嘴角立时牵动,但这不能令她满足,紧接着冰面上堆出一座小山丘。

体内灵力消耗不少,木芯芯暂时停止催生啤啤卜和赤焰椒的打算。盘膝闭目,吸取周围的灵气来填补消耗。

小屋里的灵气比她与厉蓝忻找到的那个崖洞里的充沛得多,木芯芯很是喜悦,不自觉加大吸取速度。只是灵气刚一入体,就感觉到微微刺痛。

她正觉诧异,那股灵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亲友终于认出自己,褪去防范。过去片刻,再进入体内的灵气,更是如母亲温暖的手轻抚上头顶,叫她倍感舒适。

她不知这些灵气于她,只是初初刺痛,却可叫其他的弟子命丧当场。她与薛榕同在一院,她此刻修炼,怎么瞒得过对方,更别说她连结界都未布置。

薛榕宛若兔子一般跳进屋里,“你……你练了宗门的功法?”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焦急。

“呃,嗯。”木芯芯只微张开左边眼睛,随即阖上。她不好告诉对方她有习过别宗功法,压根没看霜华谷的入门功法,随便扯谎道。

“你……你冷不冷?”

冷?

木芯芯如今是人身,在她自认的系统发放的金手指作用下,她现在是鸦灵,有厚实的鸦毛护体她怎么会冷,何况金手指一开,放出的火都能将这间冰屋即刻融了。

她非但不冷,还觉金丹附近暖烘烘的,想来是吸取来的灵气已经全部转变为所用。

薛榕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脸上焦急之色消散,嘴角渐渐一丝不太好看的笑容,眼神里似有羡慕,似有妒忌,最后转为释然。

“好,很好。你能飞升,一定。”

飞升?

先不说木芯芯本无飞升打算,经历过之前的事,叫她也明白若想成仙实在有太多的规矩要遵守,她并不是爱受管教的人。厉蓝忻的那番话虽很酸气,也不全是错。

试想束手束脚飞升成仙,要是发现所有规矩在那些上神身上全不管用,万般辛苦抵不过人家的好出身,心里能不憋屈?

普通人,放弃凡俗一切,努力成仙。神二代,品尝爱恋之苦,历劫回归。

再看看惩教堂的那班弟子,未来同袍们,这不整个找罪受。

“这些……你弄出来的?”薛榕倏地又开口。

木芯芯顿时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这下她总不能扯谎是在哪个山头搬回来的吧?

“嗯,到时给师兄弟们送过去。”她心慌得不行,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薛榕犯了“少问”、“少言”两项戒条。

“谢谢。”

薛榕也不客气,听到木芯芯相赠,道谢一声,当下人力搬动起这些生长喜人的啤啤卜。

木芯芯当然不介意,只不过对方这小身板,真不知搬到什么时候,用暄飞镜联系上厉蓝忻,叫他来做帮工,顺便欣赏下她的成果。

她是很不喜厉蓝忻的那种生活作风,她自己也反思过,天要下雨,男主要开……

后宫文吗,特色,尊重。

她可不是那种偏要勉强,致力于物件改造的人,何况这种事也只能靠自我约束。

我尊重你,你尊重我,大家好才是真好。

以后厉蓝忻就是她的兄弟,该使唤时一定要大力使唤。为兄弟生为兄弟死,格局一下子就拉开了。

什么恋爱脑舔狗,这是响当当的热血男儿。

心情大好的木芯芯甚至觉得与其把那么多的灵力花费在这些惩教堂烂人身上,不如做些好人好事,帮忙那些彷徨无助的新弟子。

也别扯大旗,飞什么升,先能升阶再说。

至于她全书最恶角色这点,那是大众选出来的,这几个出场连名字都不分配的小角色根本动摇不了她的地位,又有何惧。

然后她又记起一莺一鹭,也不知两个小可怜在惩教堂情况如何。犹豫片刻,抓起旁边的两根拳头大小的赤焰椒,背身用掌中灵力碾成末,装进小布袋里。

基本的防范意识要做足。

随口编个理由,与薛榕打招呼离开扶柳院。

说到暗中行动,她自然不会大剌剌地闯进惩教堂。先觅一处角落,变回鸦身,再在半空寻找惩教堂的位置。

之前她不怎么喜欢这黑黝黝的鸟身,但是现在,她反而觉得黑比白好太多。她的鸦羽暖融融的,比这些看似美好的雪花,不知干净多少。

而且鸦鸦也有进步,至少她已经飞行自如,还能缩小鸦身,不必担心会被弟子发现。

心境开阔,加之许久未变回鸟身,这叫她非常兴奋,在半空还特意翻转了几下身子。

惩教堂也不难找,能叫大多数弟子绕开路走的那栋大冰屋就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