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瞧着木芯芯不过是个十几岁的美貌少女,相较得罪人多的武拾,自是偏颇于她。修仙界内虽流传木妡儿面貌艳绝无双,众人中能有幸瞧见的无几。
均想:“世间未必没有更胜于她的女子,更加会有长相相似之人,不能是武拾见识浅薄么?”
又见木芯芯言辞真挚,愿以性命作证,皆是动容,至此心中再无怀疑。
但木芯芯自己心知此话只能蒙骗不知内情的别宗修士,风长老会出手拦住她实则因众目睽睽,不便叫她死在他眼皮底下,相信此事过去,就会调查他们三人。
因而场面越乱,对她是越有利。之前若非武拾紧咬不放,她是绝不会出言展现存在。也幸好风长老与武拾已打得不可开交,吸引走大部分的注意力。
只盼再等上片刻,就与厉蓝忻他们悄然退出。但她这番自证的举动,实在令几个人无法淡然以对。
“小妡儿。”
木芯芯正一门心思关注前方的战况,来不及去看身侧,便察觉到另一只手也被厉蓝忻牢牢握在手里:“如今情况紧急,有什么事迟些再……”说。
说字尚未出口,整个人又被他紧紧抱住,耳畔是他温热的气息还有那熟悉的花草味。
他声音极度轻缓柔情,说的却是:“知道你很勇敢,但下次未必有此好运。”你不想我杀他,我就不杀。
分不清他是在赞她还是在损她,不过手上的动作还是很直接快速,当下大力把他推开。
混蛋厉蓝忻,以后她在众人心中不再是那人间清醒、拒男无数的木妡儿了。
另一边的人遥望这旖旎一幕,拳头上暴起青筋。
“妡儿师妹,你真的不可以再与这个邪魔一起。他不仅拐带你、杀害锦棠师弟、盗走宗门宝物,还加害君扬……师叔。”仍只有半边头发的孔霖突然开口。
“他没拐带我,更不会盗走你们的宝物。”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至于你说什么锦棠、什么师叔,无凭无证,你别乱冤枉人。”
留意到其他人投来的视线,木芯芯气得险些控住不了自己,这鸟妖跑来凑什么热闹。
一旁的迟冰珞插话道:“锦棠师弟被他以奇特手法杀害,我们的确无法验证,但他袭击师尊,是师尊亲……亲手写下来的。”
“你师尊死了?”死亡讯息,假爹没这么短命吧?
“没……”诧异过后,迟冰珞脸上露出犹疑之色。
“他被割下半截舌头,修为还跌落一个境界,而锦棠死前被切下三指,如此行事手法,除去他,还会有谁?”孔霖怒瞪一眼厉蓝忻。
紧接着他便以一种痛惜的眼神深深地注视起木芯芯,似乎渴望借此唤醒她的共鸣。
木芯芯只觉这只鸟妖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薄渺渺事后发现她的身份,并告知给孔霖。
孔霖虽与木妡儿不相识,可自金乌烧去他半边头发后,他的脑海就再也难以忘却那个唯美画面,得知心念金乌的身份更是喜不自胜。
“但为何一生一死,光凭割舌切指,是否太过武断?不过我很好奇,这个被割舌的岳父大人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以致遭遇祸事?”禺若展开折扇,加入战局。
这一打岔,把木芯芯与几个经历那场闹剧典礼的人带入回忆,木君扬当日最失态的就是当众怒斥女儿为“畜生”、“孽障”。
难道他是在帮她报仇?
木芯芯微一抬首,偷偷瞄向厉蓝忻。
假爹毕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他留下其性命,是以免她背上“不孝”之名?
木芯芯真不知该如何处之,她总归是不能怪责厉蓝忻的。至于锦棠,或许也是得罪于他。瞬息之间,猛地记起锦棠提过的“馊主意”,叫她假扮失踪陷害他。
难道锦棠未经她同意,就私自执行计划,致使有人要报“拐妻之恨”?
“那……那他割舌至少是事实,无论说什么,他都不该割君扬师叔舌头。妡儿师妹,你说是不是?”孔霖支支吾吾地说。
“对邪魔而言,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杀戮就是他们的本性,照我看那肯定是错不了的。可叹传说中的美人美则美,没有脑袋也是不行的。”站立外侧的人群里,有人窃声说。
随即“啊”的一声惨叫,几个人跳到两边,就见半截鲜红的舌头,正趴在空出的位置。
“果然是割了更好,的确没必要问。”禺若看似懊恼地用折扇敲了下脑袋,再指向人群,“想必诸位都是讲理之人,除去被割的那位,其他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要我的脑袋吧?”
木芯芯没想到禺若为她出手,虽然可能是因厉蓝忻之顾,仍对其生出些许好感。同时,也发觉大部分的人与他们终究难达共识,先前的结盟想法太过天真。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那什么师妹师侄,你们听不懂话么,我的师兄们尸骨未寒,没空听你们在此追讨什么割舌切指。”
看来他们暂时是逃脱不了,可也不能继续这般引人注意。然世事无常,有的人却永远不会聆听与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