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复活魔族人的事情,木芯芯忽然生出担忧:【金手指好像对蛋没有反应?】

【是你力量太弱,冰封魔界可是用了雪魔近乎所有的灵力,神族来了都没办法破开。而千年里,漏出的那些灵气都可助凡人飞升,怎么能叫你一个半月就给融化掉。】

【那还要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还是……】

【你透支金手指的力量,恢复都用了两百年,只能说这是一个希望。】

听到这里,木芯芯不由地敛下眼帘,脸上现出苦涩:【希望……那岂非根本没有复活他们的方法?】

【希望就是有可能实现,也有可能实现不了。但希望总是美好的,有坚持就有希望,也许在三百年过后,他们可以复活呢?】

木芯芯没想到系统会出声安慰,毕竟它刚刚还说她为复活厉蓝忻的族人而消耗金手指是件很不划算的事情。

但若做任何事情都要以划不划算来衡量,那么世间很多事情都不必去做。

木芯芯并不是喜欢吃亏,可她见到雪魔为族人牺牲自己,见到魔界众生凄惨无助的场面后,她就没法置身事外了,她内心中甚至生出莫名且强烈的责任感。

就如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的那样,这些人是她的小弟们。那么为自己的小弟们消耗点力量,这难道不值得?

就算别人认为愚蠢又如何,自己觉得值得就好。如果她今日为不做别人眼中的蠢人而不去救助这些人,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因为等到将来,等到她觉醒意识的那天,她只会感谢曾经的自己。其实她也是魔,厉蓝忻、雪魔、禺若等这些魔族人就是她的族人,没有记忆的她辛苦寻找的家就是魔界。

【你说的不错,也许三百年后,他们就能复活。雪魔连千年之约都等到了,三百年真的很短。】

木芯芯四下张望,她这一睡就过去了两百年,但自己屋内的摆设竟与两百年前她离去时无异,只是那些到处乱丢的衣衫与随意摆放的发饰不见了。

她现在穿的竟是一件银白色的衣裙,这对原在霜华谷待过数日的她而言,委实不适。

【加油吧,少女。除去修炼提升修为外,复活魔族,我也向上头申请加入支线任务里了。】

虽然白白少了两百年,只要心存梦想,为何女子不可以永远是少女?

天色渐暗,落日的余晖透过中央的屏风,斜斜地落在木芯芯粉嫩的小耳朵上。在霜华谷的日子,只有无穷无尽的阴天,黑暗似乎也被禁止。

但没有黑夜,没有阳光,又怎么会有完完全全的白。

木芯芯换上以往的艳红色弟子服,从软榻上下地,绕过屏风,一步步来到窗边,将窗子开到最大,阵阵凉风欢快涌入。她倚在窗台,浓郁的花草香气扑鼻而来。

她这才发现,她为何总觉得熟悉,厉蓝忻的身上也有同样的花草香。不,应该说厉蓝忻那个混蛋偷她院中的花草来熏衣服,可恶。

视线转向对面的房屋,房屋的门半掩着,但小屋的主人不会如两百年前那样,倏忽间出现在她眼前,只不过以往他赠予鸦灵的物件居然一件不差地出现在她随身的储物袋里。

她实在不相信系统会如此体贴,不但把水晶蛋带来,还将这些物件一并带给她。但若不是系统,那会是何原因?

长条傀儡上的银针早就被她暗自拔去了,那上面有充足的位置供她使用。可在她拿起银针的那一刻,她心念一转,厉蓝忻在感知疼痛的同时,会不会知道是她所为?

莫不是在告诉他她有在记挂他?

木芯芯当下放弃这个愚蠢至极的打算,葱白的手指抚上赤色圆球。

两百年了,他修为更不知到了什么境界,她却还是个金丹。思及此处,心下好生气恼,可也不能怪他不等她,这本不是他的义务。

指间力度加大,霍然一松,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注入些许到圆球内,身子慢慢倒下。

是海,一片浩瀚的碧海。

木芯芯除下鞋袜,好奇走进海中。海水是热的,双足浸泡其中,很是舒服。温热的海水里没有鱼,没有虾,却有一棵,不,是两棵深入云端的大树。

这两棵树相互缠绕生长,隔远看去,就像是一棵树。那树上似乎还有黑影在晃动。

靠近一看,是一群个头挺大的乌鸦,它们看到木芯芯后,居然扑闪着漆黑的羽翼,要往上方的天际飞去。

什么嘛,好歹她以前也是他们的同类呀。

等乌鸦们一只只全部飞离,两棵树连接在一起的树干之上又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的主人也是以前相熟的,赫然就是厉蓝忻,他正在闭目盘膝打坐。

喝,她可不能叫他溜走。

立即跃起,足尖轻点海面,溅起些微涟漪,掠身飞过,人已如轻薄的羽毛,歇在厉蓝忻的身旁。

二人就在咫尺之间,这样凝注而观,叫木芯芯发觉出异样。照系统的说法,厉蓝忻如今即成佛修,不可能还留着头发。

她迟疑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面颊,手感虽是柔软,少了应有的体温,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