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上南瓜船,距到达蜃磐镇还有一段时间,这个间隙,十人互相做了简单介绍。
先前在店内开口的女修叫如茵,与她一起的另一位女修叫伊荷。她们面容相似,原来是表姐妹,她们要去寻找的同门叫风歌。
皆没有透露姓氏,因而这个名字是否为真名,实难辨别。
“或许大家有听说过关于蜃磐镇的传说?”
“你说那里随便哪处地底都有数不清的宝藏的那个?”说这句话的便是那位刻意隐瞒面容的男修,说是叫傅笑云。他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并非五宗之中,只是为分成而来。
“不是,我说的这个传说是有关那七个幻象。”
如茵的面上突然现出几分悲切,“也许你们会觉得很傻,我的师妹风歌相信那七个幻象是考验人心,只要两个相亲相爱的人携手,幻象就会破灭,他们也能永生永世在一起。”
“哎,这还不如贪图点宝藏呢。”后来的那一男一女中的女修率先讥笑出声,她名唤冷清然,是东陌宗弟子。
她不愿过多介绍,只说那两位失踪的同门,一个叫章子山,一个叫黎思晏。介于她这个表现,木芯芯大胆揣测失踪的两位是去寻宝的。
至于她身旁那边长相颇为粗犷的男修叫金谷施,他的师弟方昭聪参加寻宝小队后就再无行踪。
与她不同,木芯芯身旁的司空小镜是一脸向往:“宝藏是死的,感情是真的。他们既能冲破旁人不敢尝试的幻象,以后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秘宝珍品往后慢慢有。”
司空小镜听到傅笑云的自我介绍,便有模有样地说自己也是为分成来。此刻,原本不太相信的大家,只怕是更加不会相信。
“小……小弟弟还是天真啦,你忘了我们来此是为何,证明她完全是自讨苦吃、蠢笨至极。”冷清然坐在司空小镜右侧,双手环抱着朝司空小镜白了一眼。
木芯芯迟疑瞥向对面,原本在为大家讲述的如茵冷了脸色,回头看冷清然依旧神色悠闲。
“哼,说得好像为寻宝而死就不是蠢笨至极一样。”司空小镜扯着半天的衣袍,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如茵道友,请问令师妹的……爱侣是何宗人士,鄙人的一位师兄路长亭无故失踪,经鄙宗调查,他在失踪前借阅过有关蜃磐镇资料。”
迟冰珞与木芯芯一样,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名。而他所说的这位路长亭师兄,她也认识,此人在苍岚是出了名的符痴。
虽然在当今的修仙界,可以通过纹石来进行研习,路长亭却更喜欢收集古老手札,他对飞升是毫无兴趣,终日窝在宗门的书阁内钻研稀奇古怪的符咒。
这样的人居然会认识女修,还会出宗门与女修实践所谓的爱的感应?木芯芯实在想不到。
如茵却是摇头:“风歌平时古灵精怪,原以为她是我们中最通透的一个,想不到她会瞒得我们这么深,我们对那个男子实是一无所知,只是碰巧听到她提起那个传说。”
“看似通透,也许只因旁观者清。”司空小镜感慨道。
“司空道友说得是,也许我们这些师姐妹们从未认真了解她。”如茵跟着叹息。
只剩下禅影宗失踪弟子的情况还未知晓,但眼下,大家似乎都没心情去听故事,相继左顾右盼,看来是急着要去蜃磐镇。
至于是为寻人还是寻宝,木芯芯暂时分析不出。
视线转向那个淡定十足的人:“不知禅影宗的那位大师又是因何而去蜃磐镇,大师非俗世中人,应当不会为金钱劳神的吧,但若说是为情,好像有点对不住佛祖?”
这席话立即将沉闷的气氛调动起来,傅笑云、冷清然、金谷施、司空小镜、迟冰珞五人齐刷刷地转向厉蓝忻,眼神当中有震惊、有鄙夷、有探究。
“你……”伊荷站起身来,手指着木芯芯,吞吐了半天,始终未能说出下文。一是被气的,二是她自己也不敢肯定风歌的情郎是谁。
还是表姐如茵更为沉着冷静,手搭在伊荷的肩头,将人用力按回座位上。
她冷声回应道:“我知道修仙界内一向看不起我们合欢宗,表面上待我们礼貌客气,私底下却对我们讥讽连连。但我们也知道什么叫你情我愿,什么叫强人所难,不会去破坏应有的规则。”
木芯芯说这些话可不是为与合欢宗结仇的,担心其余人也跟着误会,自是要解释清楚的,不能叫某些人蒙混过去。
“如茵道友似乎过度敏感了,合欢宗的修炼方式我不觉有何值得讥讽的地方,只是担心有些人太过虚伪。开口闭口众生如何,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其实他的内心记挂的只有他的那点小情小爱,最糟糕的还是他最后在‘迫不得已’之下,选择了六界苍生。希望风歌道友千万别是被这种男人迷惑。”
她这番话是对如茵说的,眼神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厉蓝忻。
稍有点头脑的人到此刻都已反应过来。何况当初那场闹剧除去才下天界的司空小镜,其余人多少都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