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天赐的病休是你办的,孩子不上学,窝在家里也不行,肯定得出去跑,我说给他买个大哥大吧,你嫌招摇,不让买,他又嘴巴甜,会哄钱,刚从我这儿哄了几百块,他的性格,花不完会回家吗?”
“快给他打传呼呀,他有传呼机。”陈厅说。
老太太把电话给了老厅,说:“他昨晚就没回来,我从早上打到现在了,要打你自己打,我可懒得再打了。”
陈厅家,目前唯一的变数就是陈天赐了。
因病休学,在家呆着,他跟小北又有仇,总爱欺负小北。
要原来,倒没啥,因为顾民,顾鸿在院里抬不起头,小北即使被欺负了也不好伸张。
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顾民来,顾鸿一下子就挺起胸膛来了。
这时天赐再不服软,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厅就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说大孙子咋就不回传呼呢?
……
再说顾家这边。
为什么李部长会建议顾民考科大的研究生,因为他自己就是科大毕业的。
想要进行质子重离子技术的研发,就必须把物理和化学两大科融会贯通,而放眼全世界,唯有科大的化学物理系,能非常好的做到这一点,因为钱学森钱老是科大的创始人之一,他还曾是化学物理系的教授,只有在科大,小民才能学到不一样的知识。
小民听的很认真,听完,问李部长:“科大的研究生是什么时候报考,需要一些什么材料,我好提前准备。”
“你要真想报名,我来帮你联络,但你可以先实地去科大走一走,看看那儿的学术氛和人文环境,你这样的人材,考试只是个过程,到时候导师们肯定打破了头的想带。”李部长笑着说。
他有一点疑惑,为人坦率嘛,就直接问了,他说:“顾民,我记得上回见你,你想走的意愿非常坚决,怎么突然就想通了,想要留下来了?”
“因为我看不惯,看不惯一些人和一些事。”他说。
林珺一急,心说这孩子,说话会不会太冲了。
但顾谨示意她别出声,别阻止孩子。
小民又说:“我出生在这个国家,我爷爷我奶奶,我爸我妈,我的兄弟姊妹都生活在这儿,它就是我的家,我作为一个公民,有义务把自己的家变好点。”
李部长示意他继续说。
更何况,许文强是被他钉死在黑实验上了。可陈厅和许厅并不干净,而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小民,正愁找不到一件事作导火索,把那俩老厅长推到台前来呢。
但半夏不,她摇头,说:“不要嘛,我要跟着你们。”
小北去上学了,据说要到晚上九点才会放晚自习。
可小民就不一样了,他是新鲜热辣的海归,是少年才俊,他还是孙子辈。
小民把稿纸递给顾鸿,说:“爷爷,你也帮我签一个吧。”
从顾鸿手里接过评论文章,李部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把它还给了顾民,这时他也又困又饿,得回家了,谢绝了别人送自己,独让顾谨送他出门。
&nb小北读高三嘛,等到高考结束,上了大学,搬去学校,按理就会好了。
所以他出门时从不喜欢带着妹妹。
一份写着四位老厅长名字的批评文章,以蓝国速度,后天应该就可以登报了。
臭小子,别人走一步算三步,他不一样,他走一步,算十步!
事情是因小民而起的,当他决定走,就会影响到小北,陈天赐就会活过来,继续欺负小北。
正所谓长江后浪拍前浪,顾民并非没有锋芒了,他只是用圆滑武装了自己。
俩人还在商量这事具体该怎么办。
而现在他不走了,是不是就跟在东海市时一样,陈天赐认怂,小北就又不用受欺负了?
小民说:“走。”
小宪远在红国,手伸不了那么长,想来想去,帮小北出了个游击战的策略。
可现在奶奶有轮椅了,不论半夏躲到哪儿玩,她都会摇着轮椅追过来。
……
就在年前,因为霸凌,顾谨把陈天赐给起诉了,而因为是在东海市起诉的,陈老厅长的影响力涉及不了那么远,所以案子被立案了,但是,既有政策,就有对策,在案件排上庭审日期后,陈老厅长给陈天赐办了个病休。
小宪送给小北的数码相机,本是准备让他用来录像,保护自己的,可是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看上面粘过的痕迹,证明小北还曾试图复原过它。
他于是又说:“就比如学术侵占,因素林是东海制药的财产,并非许文强的,他把自己的名字挂在论文上,因为是法人,并不违法,但这是违规行为,是会引起效仿的,而且会被西方学术界嘲讽,并耻笑的,我今天找徐厅、王厅和高厅几个,就是跟他们讨论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