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财帛动人心,六箱美元放在那儿,谁看了不迷糊。

他们当甲证贩子也是为了赚钱,只要这波嘿吃嘿成功,直接就能去六本木过退休生活了。

嘿吃嘿他们也干过好几次了,谁知道这次的点子这么扎手。

你们这么厉害早点说啊,玩扮猪吃老虎有意思吗?

被嘿吃嘿反而是件好事,这下他们不用再找情报贩子了。

能当搞到那么多半真半假的证件,这个人肯定是地头蛇。

把矮个子扔进了东京湾,三人挟持着高个子上了车。

“三位老大,你们要干什么我都配合你们,能不能让我先去治伤。”

因为失血过多,高个子的脸色渐渐苍白。

他又不是混血种,这种伤势已经可以致命了。

“想去医院?当我们傻啊。”

说归说,芬格尔还是给他包扎了一下。

“不去医院,去,去地下诊所。”

高个子喘着气说道。

“指路吧。”

照着高个子的指引,他们一路在东京的街头狂飙。

现在还是凌晨,就算是东京的道路上也没有多少车辆。

至于超速和闯红灯?反正又不扣他们的分。

货车来到一栋一户建门前停下,此时高个子已经晕过去了。

能在剧痛和失血下撑到现在,也不愧是敢嘿吃嘿混血种的狠人了。

按了几下门铃,里面没有半点反应。

在拍醒高个子确认是这里后,路明非一脚踹开了铁门。

他正准备再踹开防盗门,里面传来了惊恐的声音。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虽然听不懂说了什么,但路明非大概也猜到了什么意思,于是把高个子举到了猫眼前。

“鹤野刚?你怎么了?”

“手指被人砍了。快开门给我救命。”

高个子有力无气地说道。

说不好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里面的人还是把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干瘦中年一脸畏缩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把厨师刀。

“放哪儿?”

路明非无视他的警惕,用英语问道。

地下医生犹豫着没有马上回答。

“久弥树你这个混蛋,我死在这儿你也不会好过。”

鹤野刚用最后一点力气破口大骂。

“跟我来。”

久弥树咬咬牙,把他们带到了地下室。

这个地下诊所的伪装做得不错,一楼是正规的牙科诊所,地下室里则是一个标准的外科手术室。

久弥树给鹤野刚缝合手指,路明非则当起了器械护士。

还好他兼职过一阵子药剂师,还算能够胜任。

手指离断手术在工业国家非常常见,技术含量并不是很高。

但十指离断手术就非常罕见了,一个国家一年也发生不了一起。

这要是让某个姓凌的医生知道,大概会直接包机来日本要求做这趟手术。

但久弥树并不开心,如果对医术还有追求,他也就不会开地下诊所了。

这趟手术足足做了八个小时才算完成,这还是因为芬格尔切得干净整洁让缝合难度大大降低。

做完了手术,久弥树也不管这些来历不明的凶人,自己跑去卧室里躺着去了。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鹤野刚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芬格尔的那张大脸。

他吓得眼睛一翻。

“再晕过去就长眠了哦。”

芬格尔友善地提醒道。

鹤野刚苦笑一声,努力撑开了眼皮。

“问你几个问题,敢说谎话,脑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