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你的意料之中?”

顾以安怀疑陆子泽知道玩家会为了武器擅闯武器库,这才教给玩家如何获取局长权限,给玩家一种获取局长权限就能获取武器的错觉。

陆子泽摘下了眼镜。

摘下眼镜的他,双眼多了几分凌厉,令他看起来强势,令人难以接近。

他拿出了眼镜布擦拭镜片,动作透着闲适。

偏偏他的声音还是温润悦耳,“我没说局长权限能擅自动用武器。”

可你今天教大家获取局长权限时,故意说了获取武器要权限。

顾以安很想反驳他,但如今现实是,做出擅闯武器库行为的是玩家自己。

能怪谁?

怪没有说清的陆子泽吗?

陆子泽重新带上了黑框眼镜,他对着顾以安温和地笑了笑,一如初见时那般亲和,让人心生好感。

顾以安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武器库的位置在办公楼的最边上,顾以安赶到时,只见到了两具男玩家的尸体。

唐玖在网上搜到了殡仪馆电话,她正在给殡仪馆打电话。

“对,是调查局,两个。你问怎么又死人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又死人了。谢谢,不用给我留副好棺材。我活得好好的。你是咒我死吗?你才今天死!”

唐玖一脸暴躁地挂了电话。

顾以安看眼在场的玩家,问:“为什么闯武器库?”

现场的男玩家只剩两位,一个说过自己腿疼加口腔溃疡的老玩家,一个是昨晚嘴贱留在曼姐家那里拼了一整夜的新手男玩家。

他们听到顾以安的问题,讪讪道:“这不是有枪吗?”

就一个这武器值得你们这么闯?

顾以安不解地看着这些玩家。

一个女玩家道:“我们想着能获得局长权限,调查局现在就我们这些调查员,这不按道理武器都是留给我们的吗?不拿白不拿啊。”

顾以安听着这话,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叹口气问大家,“你们看到勇哥,陆子泽身上,谁有武器了吗?”

其他玩家一回想,好像真没看到。

他们摇摇头。

“他们自己都动不了那里!”

顾以安恢复自己本来的音量,问:“你们觉得我们能靠局长权限拿到武器?”

她的目光看向现场还站着的玩家们。

除了唐玖,其余玩家一个个躲开了顾以安的视线。

顾以安看着他们,总结道:“这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玩家的陷阱。”

现场的气氛因这句话变得僵硬冷寂。

谁会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呢。

玩家们心生寒意。

他们守着尸体,等到了殡仪馆的人过来。

殡仪馆的人赶过来后,看到玩家们难看的脸色,不觉得奇怪。

其中一个还主动上前安抚道:“不就是死吗?我来接你们的时候保证给你们安排一副好棺材。”

这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那个嘴贱的殡仪馆的人被两个愤怒的男玩家追着用拳头揍了一顿。

尸体送走了,大家也没处去,也就还是回到了会议室。

有玩家问:“那个什么陆子泽和何勇是不是都有问题?”

问话的人得到了众人的白眼。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他们现在愁的是,明知道这人又问题,却又不知道做什么。

因为他们找不到陆子泽犯罪的证据。

就算玩家想着离陆子泽远一点,躲着他,他们也做不到。

玩家身上一穷二白,压根没处去。

而且他们一举一动都在神眼系统的监控范围里,擅自行动指不定会被判定行为异常,很有可能是要被调查。

这些玩家现在更迷茫的是,自己等人到底要做什么。

新手提示说了世界上没有巧合。

陆子泽的杀人手段似乎是在制造巧合。

他们难道是要抓陆子泽?

可顾以安说游戏通关方式是推翻神眼系统,听起来也很靠谱,也很符合他们这两天的各种遭遇。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这几个玩家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新手男玩家咬牙道:“要不我们把陆子泽……做掉?”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另一位女玩家闻言苦恼道:“他对这里了如指掌,我们怎么做掉他?我们现在就六个人,要是消灭鬼怪,我们凭借手里的道具,磨一磨应该能磨死。等等,我们还有六个人啊。”

女玩家兴奋道:“干掉他!”

顾以安听着,无奈地指了指会议桌上的摄像头。

她现在是众人依赖的精神领袖。

虽然她是事后诸葛亮,事后才洞悉了陆子泽的陷阱,但是好歹是个危机当头也依然镇定的,看上去就十分可靠。

玩家们时刻关注着她的举动,第一时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摄像头。

顾以安道:“他们有办法调看办公楼的摄像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谈话,或许他正听着。”

先不说他们六个人能不能把陆子泽磨死,他们六个人目前唯一能打的可能就唐玖一个人。

现在问题是,陆子泽可能知道了玩家的想法,他们怎么打他?陆子泽完全可以调用权限对他们动手。

玩家们互相看看,陷入了沉默。

这个关头,有位女玩家灵光一闪,道:“它只是摄像头,只能拍不能听。”

顾以安点头,“对。”

女玩家得到了顾以安的肯定十分开心。

但下一秒,顾以安指了指会议室里每个座位前都有一个的麦克风,“工作中的收声装备。”

激动的女玩家顿时被泼了冷水。

顾以安道:“往好的想一点,他不一定在听。”

众人并没有被顾以安这句话安抚到。

大家感到十分沮丧。

“这么说,饭店那里也有收声的?神眼是听到了我们的话了,才给第一时间给我们发的通知?”另一位女玩家后知后觉道。

顾以安疑惑地看下他们,心里有了个猜测。

她道:“有。不是有个男玩家还问了我们神眼会听到我们对付它的问题吗?”

她记得那时别的玩家都不理他,还是她回答的那位男玩家。

顾以安目光扫过其余玩家的脸。

那个提疑问的男玩家不在现在的玩家之列,他已经死了。

“我还以为神眼只有摄像头,哪里知道它真能听。”一个女玩家不好意思道。

另外几名玩家没说话,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披露了他们也是这般想法的。

顾以安看眼唐玖。

唐玖一眼看懂了顾以安的眼神,她马上道:“我没有。如果神眼听不到,它的通知不会来得那么快那么及时,所以它肯定听到了。”

顾以安收回了目光。

还是有队友和她在同一个频道的。

那四名玩家意识到自己等人思维走了误区,不如把动脑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解决。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顾以安。

顾以安触及这眼神,她知道自己就算不行也得行了。

队友都信任她。

顾以安想了想,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她诚恳道:“你们不要完全信我。因为我也只是猜测,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其他玩家没有信,只当顾以安是谦虚了。

顾以安道:“我们现在有两个目标。长期目标推翻神眼系统,短期目标找出陆子泽的犯罪证据。我们不能杀人,一旦动手,我们就成了罪恶的一部分。那个时候,神眼系统会第一时间察觉,紧接着我们将迎来执法队的追杀。”

“我们当好人,路就宽敞了一半。”

顾以安思考着,道:“他的证据……我们从勇哥入手。”

昨天勇哥收走了她找到的一个小物品。

顾以安觉得勇哥藏着秘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而且从这两天她观察勇哥的行为上看,他和陆子泽不是同路人。

“叮!”

熟悉的短信提示声打断了顾以安想要说的话。

顾以安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查看了短信。

发送人,神眼。

“原组长何勇于下午5点17分在神眼直辖特区东环线因酒驾发生车祸身亡,现任命初级调查员陆子泽为调查局新任组长,即刻上任。”

勇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