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草药,二人回到屋内

“你说你会护我,你怎么护我?”裴若松看向顾清月的眼神满是戏谑

“我是个医女又会功夫,你现在在我的屋子里,我自然能护着你呢。”顾清月漫不经心地应答着

还真真是将他当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你都这样吗?”裴若松问

“什么?”顾清月微微歪着头,看起来很是疑惑。

“每一个你救下来的人,你都会对他这么好吗?”

“这便叫好了吗?你这人可真是奇怪。”

顾清月娇嗔了一下,弄得裴若松心里不上不下的。

“不过,你确实是个例外。”

“我鲜少在山中救过人,紫河山的人那么少。”

“就是救了,等那人身/体好些了就打发下山了。”

“那便是你有所图?”

“或许吧。”顾清月突然笑了起来

“图你长得好看。”

“你眼睛看不见,怎么知道我长得好看?”裴若松挑眉笑道

“你的声音好听。”

“可我声音沙哑得很,何来好听这一说。”

裴若松原本的声音不是这样的,那日怕她作乱,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沙哑。

为了不让顾清月知道真/相后羞恼,连到现在说话都压着声音。

“你这人好生无礼。”顾清月骂道

“救你便是救你,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这姑娘的脾气可真是时好时坏,裴若松有些不懂。

只是过一会儿顾清月的脸又蓦然红了起来,白/皙的脸蛋染上了几分赤色,自然是好看极了。

“虽然我不能看见你,但我料你一定好看极了。”

“你看不见我的样子,所以才会觉得我好看极了。若你眼睛看得见,就知道我长得多么难看。”

“我相貌平平,而且脸上有一道很难看的伤疤。”

“从来没人敢用正眼看我。”

裴若松忽悠着顾清月,没想到顾清月真的信了。

“那还挺好的。”顾清月说

没良心的,裴若松暗暗想着。

顾清月又接上了一句,“你长得那么难看我也看不见,可不是真的挺好吗。”

“是是是。”裴若松看着顾清月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顾清月皱了皱眉。

“我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裴若松点点头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却忘记了顾清月什么也看不见。

有一日顾清月突然说,“等你好了我就要赶你下山啦。”

裴若松心中突然一跳,算算日子,他到紫河山已有两个多月。

和顾清月相处的这段日子,知道她是一个“奇怪”的姑娘。

裴若松看过小家碧玉,看过大家闺秀,也看过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可从未见过有像顾清月这样的女子。

她有时也会同女子一般娇俏,她举止大大方方,也丝毫不逊色裴若松见过的大家闺秀。

做事干练不拖泥带水,会厨艺会武功还是个医女。

可惜了,顾清月眼盲。

可是单凭她眼盲,就否定她,这对她来说很不公平。

裴若松心里生出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心有点闷又有点堵,却也有几分窃喜这样的顾清月只被他一个人所看到。

裴若松定定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顾清月接着说了下去,“你的余毒未清,还需为你寻一味药。明天我们去寻药吧。”

裴若松睡在另外一个小房间,夜晚他睡不着,一个人走出房门四处走着。

不知怎的,裴若松打开了顾清月的房门。

顾清月的屋内是没有烛火的,很暗。

但裴若松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隐隐约约还是看得见顾清月的。

顾清月双眼紧闭,像是睡得很深。

裴若松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摸/摸她。

手快要摸/到顾清月脸的时候,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触/碰到了。

裴若松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裴若松帮顾清月掖了掖被角,又是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离开。

本来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顾清月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无神。

顾清月轻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小心些。”裴若松胆战心惊地看着顾清月。

“你放心好了,紫河山的路我可熟呢。”顾清月笑着说

裴若松将要说出口的“那前面的碎石子很多”给吞了下去。

走在他面前的顾清月此时正要被石子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