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然睡下去了,没有丝毫的回应。

沈和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合格的杀手应该是像电影里的那样,冷酷无情,专业能力很强。

沈和然不是,她和普通的女孩别无两样,甚至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沈以恒不像个组织头目,他更像是商人。

沈以恒很有钱,这样的一个人却教她读书。直到她再年长些,先前基础打好了才送去训练。

记得那时候沈以恒是这样问的。

“你想成为什么?”

“只要在先生身边就好。”沈和然答道。

沈和然一直都不懂沈以恒,她看不透他。

但她能在他身边就很满足了。

阿肖是知道沈和然喜欢沈以恒的,她尖声说这不是喜欢,这只是依赖。

喜欢也好,依赖也好,总归她心里是有他的。

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沈和然慌张地不行,面上还是没有过多地显露,只是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沈以恒上下打量她,“紧张吗。”

明明该是疑问的口气,他反倒说得很肯定。

“先生,我会死吗?”沈和然反问。

沈以恒冷不丁笑出声,小孩子好像就是这样,问的问题天真又可爱。

沈和然摸不着头脑,“先生,你笑什么?”

“不会。”沈以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很果断地回答沈和然问的上一个问题,没有丝毫地犹豫。

好像有了他这句“不会”,沈和然就平添了几分底气。

真的是奇怪。

如沈以恒说的,她的确不会死。

只是在交手的时候对方用刀片划开她的手臂,她还硬生生迎了一记对方的高脚玻璃杯。血不断地涌出,痛意铺天盖地袭来,沈和然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沈和然冷着张脸回了家,是阿肖给她开的门,一开门她就见阿肖犹如看到鬼的表情。

比这更血腥的画面阿肖都见过,但看到沈和然白皙的手臂被作弄成这样,她急忙去拿医疗箱。

组织里的医疗箱不是普通的家用医疗箱,里面放置着大大小小且全面的物件。

阿肖被细碎的玻璃片给难住了,就是她自己处理伤口都没这么难过。

她实在是怕沈和然哭出来,尽管她没见沈和然哭过。

沈以恒从楼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接过阿肖手里的镊子。

那玻璃片小且藏得深,沈以恒手很稳,小心地将细碎玻璃片给夹了出来。

等到包扎的时候,沈和然才闷闷地说自己疼。

一旁的阿肖听了都快气笑出声,她嘴张了张,最终决定不跟沈和然一般计较。

再后来阿肖就不想让沈和然出任务了,“别没完成任务,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然后沈以恒就不怎么让沈和然出任务了。

“阿然,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万一我们没钱了呢。”

沈以恒好笑地揉揉她的头,“有我在。”

沈和然坐在沈以恒的大腿上,她能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

是沈以恒身上独特味道,是沈以恒的味道。

但是她不敢有丝毫的乱动。

沈以恒放下手头的文件,搂住她的细腰,“阿然,我的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