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嫉妒于迟家的权大势大,也享受被追捧的感觉。和迟楠接触久了,不知不觉就把自已也当成了“迟楠”。

“所以说野种就是野种,就算进了大门也是过街老鼠。”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自以为是上帝的审判者。

“难怪最近迟楠心情都不怎么好。”

“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上次不是考得不好和家里闹翻了……”

她们聊得入了迷,没注意到迟楠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更没注意到来了有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但一时都识趣地禁了声。

黑暗中,迟楠抱着臂冷冷倚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周身气压依旧很低。

张晓晓暗暗咬了咬牙,以好朋友的姿态走上前去,关心问:“迟楠……你怎么了?”

毫无征兆地,迟楠突然抬手打了张晓晓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空中响起,张晓晓整个人都懵了几秒,捂着脸一副不敢置信说:“你……你为什么打我……”

“喜欢嚼舌根是吗?”

张晓晓愕然:“你不是……讨厌那个……”

“是,我是厌恶。”

迟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但也轮不到你来说。”

张晓晓脸色骤变,那一刻,难堪,愤怒,不甘,通通闪过脑海,最后生生化作了隐忍。

咬着嘴唇道歉说:“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迟楠对温言的感情很复杂,他分走了迟季与迟隋的爱,插入了他们的家庭,她不喜欢温言是事实。

但人都是感情动物,大小姐虽然傲娇,但分得清是非。就像是家里养的动物,虽然自已不喜欢,但也轮不到别人欺负。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知道后果。”

离开学还有十天,温言回了桐城。

天气还是比较寒冷,桐城的温度降到了有史以来的零度左右。一出门寒风刮得刺骨,逼得大家不得不整日蜗居在室内。

温言没事在家看看书,溜溜狗,日子过得也还清闲。

宠物医院还没开门,大头照旧在小区里上蹦下跳,过着称王称霸的日子。

江寒是在乡下过的年,江咏好不容易有个年假,一家三口去了乡下老家过年。

江寒这人闲不住,在乡下待了半个月人都要发霉了。

这天躺在沙发上刷着微信朋友圈,突然蹭一下坐了起来,跳下沙发就开始收拾行李。

“妈,我先回去了。”

知道他早就待不住了,姜媛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回去安分点,别惹事。

江寒满口答应,半个小时后已经不见人影了,完美诠释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周末早上,天才蒙蒙亮,温言还在睡觉,就被窗外的一阵窸窣动静吵醒了。

他睁开眼,迷糊看了眼时间,缓了一会才起床去拉窗帘。

不期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一片,四周景物都被白色所覆盖。

下……雪了。

厚厚的白雪装点着万物,天地变得空朦混沌,世界也变得肃穆寂静,一切都回归了原始本来的样子。

桐城已经许久没下过雪了,在这个平常无奇的冬天,一场大雪来得悄无声息,趁着人们还在沉睡,悄悄染白了这座城市。

温言看到了江寒,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正弯腰在雪地上找寻着什么,羽绒服很厚重宽大,但也没能掩盖江寒那轻佻冷傲的气质,反而将身形衬得越发修长挺拔。

江寒本来还想再丢石子,见温言起床了,便喊了一声:“同桌!要不要下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