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未凌只是应了声,并没给别的回答。
谢之钦在门外又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没办法,见实在快来不及了,恹恹失落道:“那我走了。”
没人搭理他。
谢之钦瞟了眼房门:“我真的走了。”
还是没人搭理他。
跟谢之钦一起走出客栈时,无畏感觉浑身一冷,偷偷抬头去看谢之钦的脸,阴鸷的吓人。
跟刚房门外卑微站的谢之钦完全不一,在这个,总觉得要是无意撞他枪口上,他能把人直接给弄死。
无畏原本想问问他与钟未凌底闹什么矛盾,并开解一番的,但他比较惜命,张了张嘴,觉得还是当个哑巴比较好。
子时前夕,原本清朗的月光逐渐变暗,云层朝月亮集中,空荡寂静的街道上,隆起浓重的鬼雾,阴气沉沉的鬼雾在街上流动。
旁人一眼看去,并看不出什么。
打更人敲锣,喊更词从鬼雾中穿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抬头,原本明亮的月光蒙了层灰尘。
与此同时,一道更阴寒的气息擦身而过,打更人裹紧衣服,心里毛毛的。
回头,只见街头的黑暗中幽幽亮一团蓝色火焰,但一眨眼,便不见了……
与此同时,赶往白水镇的驿道上,也有一团鬼雾正在靠近这里。
荒凉的街边,躺几名半路落脚的乞丐,幕天席地,紧紧缩成一团。
感受这股异的寒意后,几个乞丐缩的更紧了,恨不得直接变成个球,但伴寒意而来的,还有几声呼唤。
梦中,有人在呼叫他们的名字,空灵的声音好似来妙龄少女,温润如波,清透撩人。
有几人脸上泛出几抹红晕,并发出充满贪婪的憨笑声。
“睁开眼,看看我嘛,公子不想知道我的子吗?”少女在跟他们说话。
有几人不堪诱惑,睁开了眼,但视野张开的一瞬,面前不是妙龄少女,而是一张极其丑陋,獠牙豁出唇外的狰狞面孔。
几人想尖叫,可嗓子却像被卡住一,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几声让人不适的咔嚓声传来,然后是无休无止的咀嚼声。
另外几名还在闭眼的乞丐强行闭眼,心里已经快吓疯了,只能不断默念阿弥陀佛,无量仙尊。
但没念几句,少女的呼唤声突然出了在了他们耳畔,而且耳侧感受了一阵厮磨感。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确定不看看我吗?”
被问话的乞丐浑身发抖,不停闭眼求饶:“放过我吧,我不好吃。”
他求饶求了几句,少女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变成了一个恐怖大汉的声音:“睁开眼!睁开!”
乞丐被攥衣领子翻了过来,但他死活就是不睁眼。
便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摆明知道只要他睁开眼看见你,就会被吃掉,你再逼也没用。”
话刚落,几道红色细线穿破鬼雾,直接插|进了那名抵死不睁眼的乞丐身体里,紧接,细线如刀,瞬将其绞成了肉块。
速度之快,乞丐连挣扎都未曾来得及。
细线消失,声音的来源冷笑了声:“想吃,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流动的鬼雾之中,一群黑色眼白,金色瞳仁的鬼躬身作揖,齐声道:“右蚩长老英明。”
那些黑色眼白金色瞳仁的鬼穿同的黑黄两色袍子,每人腰都戴一只玄色般若面,胸口佩戴的金铃随走动幅度,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在这群傀儡道鬼前方的,是身穿黑甲,手执黑刀的杀戮道鬼,戕离一身黑衣,抱刀回头,提醒道:“几名乞丐而已,等入了白水镇,想吃什么没有,还是快些赶路吧,我已经等不及去见那个所谓的少主了。”
“见他底是个怎的草包吗?”右蚩摆弄缠绕在手指上的一截红丝线,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戕离皱眉:“别高兴太早,万一不是呢。我可是听说,谢寒这个儿子虽然是特殊体质,可却产生了变异,返祖期尤其的长,若当时穿过恶水河,直接震塌我们瞭望塔的精神力当真来于谢寒之子,其实力绝不可小觑。”
右蚩挑眉:“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威风吗?”
戕离道:“并非,只是未见真人前,别把事情想太好。就像当连夜围攻谢寒,原本想的是直接灭了谢氏鬼王一族,可最后,不还是让那个小的跑了么。”
右蚩脸色一沉:“我黎山同钟未凌的账,总有一天要清算。”至于谢寒之子,右蚩攥紧拳,“我不管他底是真废物,还是真产生了什么变异,此次白水镇一行,我必废了他。”
戕离遥遥望了眼不远处的白水镇,眉头深锁:“若是没旁人插手,你我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然不在话下,就怕有旁人插手。”
右蚩知道他口中的旁人是谁,脸色奇差:“连清之前再三保证,说绝对会让钟未凌死在死境之中,可钟未凌不仅没死,还带死境秘籍好好的离开了死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戕离道:“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谁也没料那个云都谢之钦那么强,我在不仅怕钟未凌会插手鬼界之事,还怕谢之钦掺和。”
右蚩失笑:“这大可不必,谢之钦是仙门之人,与我鬼界克,饶是他修甚高,也不足惧。”
“是吗?”戕离心里不安道:“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连清只是一具不知从何而来的精神体,却能帮我们打开死境,引出其中恶鬼,你不觉得他有太强了吗?”戕离沉思道,“若是我们真按照之前的交易,他帮我们打开死境,得那些战力极强的恶鬼,我们便将短时内完全控制肉|身,并破坏同一具肉身中其他精神体的禁制术交给他,岂不是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