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即将临产的缘故,钟未凌的脾气比之前收不住,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直接把布巾甩在桌上:“爱脱不脱,不脱座走了。”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房门突然发出嘎达一声,门闩落了下,与此同时,门闩之上还被人下了一道锁咒。

钟未凌烦躁道:“不脱,又不让我走,底几个意思?”

谢之钦放下书,站起身,负手走钟未凌面前,垂眼冷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欺负。”

“哈?”钟未凌差点被他这句雷的没脾气。

“底在搞什么?醒之后就性情大变,不道的还以为被人夺舍了。”钟未凌瞪了他一眼。

“没被夺舍,至于性情,无所谓。”谢之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清的情绪,末了,手搭在腰封处,开始缓缓脱起了衣服。

虽然之前谢之钦昏迷时,都是钟未凌照顾,谢之钦身上何处有伤,伤口多深,他都一清楚,可是随着衣衫褪去,再看见那些伤口时,钟未凌心还是揪了一下。

“这些伤底是怎么弄的?”钟未凌指尖缩在拳心,皱眉道。

谢之钦醒之后,他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可是谢之钦都没回答。

条件反射的又问了一遍后,钟未凌并没期待他会给出答案,就在他毫无期待的时候,谢之钦伸手挑起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反攥在掌心,漫不经心的磨挲着:“这些不是伤,是证明。”

“就像腰上的痕迹一样,虽然可以用药阻止恶化,暂时并不会好转,具体什么时候会好,我也不道。”谢之钦手微微用力,钟未凌被他带进了怀。

平时两人靠这么近的时候,谢之钦一般都会很害羞,心脏怦怦乱跳,可是现在,谢之钦的心跳声依旧如往常那样平静,毫无波澜。

实,这样的谢之钦钟未凌并不是很喜欢。

他下意识想推开谢之钦,谢之钦攥住他的力道大了,另一手探着他的腰窝,直接插|进了后腰的腰封。

“大白天做什么?”钟未凌皱眉道。

“没什么,而且我是道侣,抱一抱也没什么。”谢之钦清冽略微低沉的声音在钟未凌耳边回荡。

钟未凌耳朵尖微红,别过脸:“那……那就抱一抱,别做那种事,我受不了。”

谢之钦眯细眼,有些不解:“嗯?”

钟未凌:“鬼医,我还有不足一月便要生了,而且我从轮回镜中出之后,身体一直奇奇怪怪,所以别弄我。”

谢之钦闻言,仿佛被提醒了什么,一时间有些不太开心。

“打算怎么生?”谢之钦的声音冷冰冰的。

钟未凌想了想,道:“不,鬼医要看过两日我的身体会不会出现变化,如果自动出现变化,应该就是……”钟未凌觉得有点羞耻,“就是女人怎么生,我怎么生。如果不出现变化,就直接剖腹取子。”

谢之钦抱着他,沉默许久后,道:“可以不生。”

钟未凌失笑:“怀都怀了,不生他难不还能自己消失不?”

谢之钦道:“它在出生之前,是一个灵体,我可以直接用灵力令其化为无形,完全消失。”

钟未凌皱眉道:“那是孩子。”

谢之钦面无表情道:“可我最在意的是,虽然不容易割舍,如果非要割舍一个,我要。”

钟未凌抬眼看着他,良久,别脸切了声:“漂亮一套一套的。”

谢之钦嗯了声:“随怎么想,”完,谢之钦低头在钟未凌眉心吻了一下,“上药吧。”

“……”钟未凌嘴角一抽,所以绕了半天,还是要座伺候?

实,钟未凌这辈子真没伺候过人。

谢之钦坐在凳子上,钟未凌用温水打湿布巾,轻轻帮谢之钦清理了下之前伤口周围留下的药渍。

“有点疼,忍一忍。”钟未凌每一下都十分小心,生怕弄疼谢之钦。

为他过于小心,是上个药,便花了整整半个时辰。

上好药,钟未凌和谢之钦稍作收拾,便回掩月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