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默契’不就是最守约的证明吗?”钱卓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坐下,“特地等我这么久,是想说什么?”
“就是昨天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事。首先我不想退出这个节目录制,还有卓哥,我希望公司能把我的微博号还给我。”
钱卓听完,镜片后的笑意更甚,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笑容牵起他脸部的横肉,挤得镜框像是嵌在了脸上。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答应你的要求?”
“因为那是合同里写到的基本权益,我应该有的上镜机会和个人隐私。”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了,不满意公司的安排?哦,你在那里的两天也这么威胁梁韵捷的?”
“是商量。”
“商量?”钱卓哈哈大笑几声,“你拿什么筹码跟我商量?”
“这几年公司给我接的工作,我没拿过一分酬劳,是你们说我的收入要全数归公司,作为弥补我当年过失的赔偿,我都接受了。所以如果我有机会赚更多钱,你们按理应该更高兴,不是吗?”
“那我要是不给你这个机会呢?”
游乐乐神色认真,声音不急不缓:“我也可以开个新的微博,录个视频在上面告诉大家,原先的微博号早就不归我所有,那些内容也不是我发的。更简单的方式是我去报案,让警察查ip地址,是不是我发的更一目了然。当然我也可以直接告诉节目组,我并没有退出的打算,该录的时候我还是会到场,如果公司阻拦,我想他们应该知道,到底是谁不愿意我参加节目。”
钱卓的笑容骤然收敛。
“但是我并不愿意选择这样的方式。我愿意像现在这样继续履行完和公司的合约,我只是想多一点工作的机会。”
钱卓听完,回想起梁韵捷从云南回来后跟他说的那些话。
“游乐乐她疯了,她竟然敢威胁我……她肯定是找到靠山了!”
可是钱卓想不到,谁会做她的靠山。
游乐乐的动向他抓得很死,那些用钱就能轻易买通的狗仔是他最好用的眼线。她的日常行动线都简单得要命,连高端消费的商场一年也没见她去过两次。
这种社交快归零的半素人,哪有机会接触到什么“金主”?简直就是笑话。
“卓哥,你如果答应,那在我的合约到期前,所有赚到的酬劳我依然可以一分不要,这是我欠公司的。”游乐乐承诺道。
钱卓像只狡诈又贪婪的鬣狗,用复杂的眼神打量她许久,才再次开口。
“行吧,你今天先回去,我想好了再给你答复。”他打算先将她打发走。
“最迟明天上午。”
“你什么意思?”
“最迟明天上午,我就要知道公司的意向,不然我也只能采取我刚才说的另一种方式了。辛苦卓哥。”
游乐乐说完,在钱卓略显惊诧的神色里主动起身离开。
掌握主动权,是她最近和程亦行各种莫名其妙的“较量”里,学到的最有用的知识。
被动永远只会把自己置于让别人牵着走的下风里,只有主动,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果不其然,回到家没多久,游乐乐就收到了钱卓的消息。
【微博密码改回了你的生日。要上节目你就继续上。】
游乐乐把截图发到他们三人群聊里,远在国外的萧黎发来一个“莫得感情jpg”。
周津羽就更方便了,直接从隔壁过来冲进她房间。
“你公司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绝对有诈!太不像他们的作风了。”
“因为他们即便答应我这些条件也不亏啊。‘游乐乐’这名字还是跟过街老鼠一样让人讨厌,所以根本不担心我能威胁到他们什么利益。”
游乐乐说着,打开微博,登上了已经好几年没登录过的账号。
久违的“twinkle-游乐乐”主页跳出来,随后她就看到消息提示夸张的红色未读信息数。
可见这几年,大家骂她骂得有多努力……
“那现在怎么弄?先把之前微博清空,然后再改密码?”周津羽问。
“清空微博就像自欺欺人,我又没有做亏心事,那些言论也不是我发的,我不删。再说改密码有什么意义,他们一样有办法上来。但既然他们肯还给我,说明他们并不在意我在上面发什么。反正我发什么都是被人骂。”
游乐乐说着,从搜索里找到了荒野之心的节目官微,然后转发了一条节目组在上午艾特自己的官方微博,顺便带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