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行话刚说完,麦克白张嘴就冲风骚的发财杀了过去!
谁知八哥仗着会飞,十分鸡贼地窜到了半空;于是屏幕里,蜥蜴和八哥就变成了诡异的隔空互殴……
程亦行已经见怪不怪,可游乐乐还是头次看蜥蜴和鸟打架,入迷地忘了跟他说话。
窗外的光线照在手机屏上,映出一大块反光,为了看得更清楚,她又往程亦行身边靠了些,用手在手机上方搭了个棚,遮住照射的光线。
却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样离他有多近。
程亦行只要稍微多偏头,呼吸就会拂过她的脸颊。
他忽然发现,她和那晚程秋筠描述的根本不一样。眼前这女孩既没有哭肿眼睛,也没有哑着嗓子,甚至眼下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程秋筠骗了。
在产生这个结论后,他没觉得生气,反而莫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行驶中的车体突然一记急刹!
游乐乐被惯性往前一推,差点被这股力推出去,有只手迅速将她捞回来,她一头撞进身边怀抱里!
下一秒,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重重撞在前排的座椅上。
汽车猛烈一猝后停了下来。
“操!这么窄的道儿非别成并排,丫有病吧!”同样惊魂未定的司机按下车窗玻璃,冲旁边的车大骂,转头时又立即柔和下语气,“二位不好意思,情况太突然,没来得及提醒你们。”
“程亦行?”游乐乐轻轻拍了拍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你没事吧?”
“没什么。”
他松开游乐乐,把掉在脚边的手机捡起来,递给她继续观看“鸟蜥大战”,余光却注意到了那辆特地超车挤到他们旁边的灰色轿车。
皮小汐选的地方是个颇有历史的市民公园,地处东郊,也不是什么热门景点,这让皮小汐大有空间可施展。
游乐乐那晚就知道,自己是来给皮摄影师当“人形道具”的。
“是这样乐乐姐,我这次的作业构思呢,是一个民国时代的女学生,在等待明知道回不来,但是又盼望的恋人,那样一种情绪状态。”皮小汐在更换相机镜头,嘴上不停哔哔,“老师要求这套作业里必须看出故事感和人物情绪不同的转变,所以你待会儿还得帮我演一演。”
“你到底拍不拍,废话这么多?”不远处坐着的程亦行抬起头。
“哎呀拍拍拍,别催啊,艺术都是需要时间酝酿的。”皮小汐又继续引导,“乐乐姐,我个人提议,要不待会儿你就暂时带入一下你的前男友,找找我说的感觉?”
游乐乐已经套上了皮小汐特地带来的民国风学生服,但仍然是一脸坦荡的迷茫:“可是……我没有前男友。”
“啊?”
“我没谈过恋爱……”她觉得有些丢脸,揉了下鼻子,眼神飘忽到另一边,假装看对面塔顶飞过的鸽群,“母胎solo,求别嘲笑我。”
皮小汐恍然大悟“哦”了声,然后扭头看向某人。
然而那人依然面无表情、坚如磐石地定坐在原位,跟聋了一样。
“没事没事,那你酝酿下,想想那些看过的电视剧找感觉也行。”
其实让她演也不是什么事,问题是在程亦行眼皮底下,演什么民国深闺“怨女”,游乐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心里不断祈祷他能不能现在起身去周围晃一圈,可那人就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怎么办?
好在皮小汐懂眼色又脑子灵,目光在两人间巡睃一圈,立马起身走到程亦行面前,悄声嘀咕了几句。
“还清场?你真以为自己在拍什么国际摄影奖大片?”程亦行头都没抬。
皮小汐满脸微笑,声音压到最低:“看我在朋友圈发了三天求助不理我就算了,昨天又是你非逼我推掉本来答应救场的同学,让我装出一副找不到人的样子给你演这个戏。哥,别一看人家没事就过河拆桥啊,我的艺术生涯难道不重要了?再不配合,我就当场揭穿你让我干的这些事。”
程亦行的眼神从手机移到了皮小汐脸上:“你在威胁我?”
“是啊,你拿我怎样?我数三声,一、二……”
皮小汐还没数到三,程亦行淡定起身,往铺着石子路的树林里走去,很快消失不见。
“他去干什么了?”游乐乐问。
皮小汐笑眯眯地端起相机:“哦,他觉得在这儿无聊,自己去打发时间了。来,那我们开始啦!”
皮小汐这次作业拍得认真,游乐乐耐心陪她折腾半天,对方见她这么高度配合毫无怨言,觉得挺不好意思。
“我下午本来也没什么重要安排。不过你找我帮忙当模特,没问题吗?你跟我扯上关系,在学校会有人议论你吧?”
“议论?怕什么啊,让他们议论呗。”皮小汐无所谓地一耸肩,“你懂的吧,咱们这种艺术类院校的,就怕泯然众人默默无闻。我们那儿一年得出多少奇葩啊,四年下来不搞出点花样让更多人认识你,都不好意思拿那本毕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