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新震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三年前我掉下悬崖,水渐再捡到我,我身上没有伤,是因为天魔功的效果了?”

灰影使短促地“嗯”了一声。

水新又问:“我记得有一次,那个白影使和你在一起,当时你们就认出我了吗?”

灰影使道:“白没有认出教主,他是在圣教的最后一年,才从影使候补中挑选出来,跟随在教主身边的,教主少年时的模样,他没有见过。”

水新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这也能解释得通了……看来没跑,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教主,唉。”

灰影使望着水新,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教主……为什么、不恨那个人?”

水新没反应过来:“谁?”

灰影使道:“玄正派、水渐。”

水新抓抓头,的确,他被水渐捅过一剑,还踹到悬崖底下去了,这事情搁谁身上都得不择手段地报复回去啊,他却一点仇恨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想到那样的情景,就心中难过,而难过的事情,水新很少费心思去想,能不想就不想。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不记得了吧。”水新望着水面。

灰影使陪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来了。”

越往里走,水渐的心情就越沉重。

他周围是擎着火折子的师弟们,他木然地夹在他们中间,迈动沉重的步子,向血地狱走去。

他已经经过一扇打开的石门,那石门上银光闪闪的石头拼成一个花纹图样,正是他曾经在水新腰后看到的那个花样。

水新是魔教教主。

更多的无法反驳的证据坐实了这个罪状。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成为了……事实。

前面的弟子忽然站住脚,议论声起:“那是什么啊?一个湖?”

“哇,别有洞天啊。”

“什么味?”

“血!!”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声在洞穴内回荡,火折子将弟子们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一时人头攒动。

“水潇,水明,”不怒在湖边站定,吩咐道,“你们带弟子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

“是!”

不怒转身看向一路随行的凌徽,道:“入口在哪里?”

凌徽挑眉:“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只有教主才能进来……我当然不知道了。”

不怒沉下脸:“哼,给我搜,就算把这里翻过来,也要找到那血地狱。水润,炸药带来没有?”

凌徽道:“掌门真人,我劝你最好别乱来,谁知道这地方会不会突然塌下来,你看上面那些悬石。”

不怒抬头望去,洞顶果然挂着许多利剑似的石头。

他犹豫了一下,传音入密问凌徽:“那个灰影使呢?他不是带着你们教主来这里了么?”

凌徽一笑:“也许他们已经进去了。”

不怒顿时露出狰狞之色。

凌徽收起笑容:“不过,据我所知,这地方只有到了月望那一天,才能打开呢。”

不怒看向她。

凌徽面露黯然:“他带心楼来过这里,我知道的……”

他是谁?当然是前教主莫羽狂。

不怒没兴趣了解他们以前的情史,他只想赶快打开血地狱,拿到《天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