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年都在变化的高三题，再加上连天才李月都看不懂的内容。

虞恒心里没底，接过看了几十秒后，果然……不懂。

她也不觉得尴尬。“学神的笔记我真的不懂，没事，我麻烦他一下吧。”

李月咬着唇，轻点头。“恩。”

虞恒拿出手机，心里忐忑着又不敢耽误李月的学习时间，快速找到了他的微信。

没好意思直接打视频，她先编辑了信息。

虞恒：在忙吗？你的笔记有点深奥，方便接视频讲解一下吗？

他回的很快。

石原：方便

说完，他自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虞恒点了接听，简单和他打声招呼就把手机递给了李月。

李月也礼貌地叫了声石原哥晚上好，才把笔记给他看。

两位在虞恒眼里都是学神的人讨论起了数学，虞恒在一边听着，却不太能跟上他们的节奏。

如果好好地细致地讲，她还是能回忆起来的，毕竟以前她成绩也不差。

只是学神之间的教学一点就透，肯定不是细致的，她有些半知半解。

他们讨论的也快。手机重新回到虞恒手上。

讲完就挂断不太好，虞恒也没好意思点挂断。

不想打扰李月，她拿着手机回了自己房间。

打视频似乎比见面多了分尴尬，尤其是她不久前说过不要他的优待，结果刚说完就开始享受优待。

虞恒不自觉地挠挠头。“谢谢你。你记忆力真好，毕业这么多年还能张口就答。”

他浅笑着。“还好，我的笔记是按自己的理解程度记的，可能不够细致。如果以后有看不懂的，随时再联系我。”

这么一说更尴尬了。“那可能真得打扰你，高三的题我基本都做不出来了。”

“那是我的笔记，比你们熟悉罢了。小月也很聪明，只是接触的题型没那么多。”

虞恒轻点着头。“恩，山区的学习条件肯定不如一线城市。”

石原也附和着点头。

她这才注意到石原的一身正装和办公室里的背景。“你还没下班吗？”

他轻点头。“在家做和在这是一样的。”

那就不是被动加班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他话说了一半，蒋言忽然轻推开门，给她放下一盘切好的水果。

看到她的手机画面，自己竖着食指轻嘘着慢慢出去了。

虞恒被她逗笑，关上门才重新看向手机。

手机那边的石原也正看着她。刚才脸上一直有些尴尬神色的她忽然笑得开怀，没有一丝不自在。

那张笑脸离的这么近……

忽然的对视让虞恒心里忽然一阵猛跳，脸上也有点发烧。

她逃避般的把镜头转向床头柜的水果盘。“我妈切了盘水果。”

“恩。”他轻声应着。“我听到声响了。”

她又转回了镜头，只是这次看似无意，实则故意拿的远了些。“你呢，吃晚饭了吗？”

“还没，正打算下班。路上吃。”

像是抓到了挂断视频的机会，虞恒点头。“恩，晚饭一定要吃啊，你又不用减肥。”

石原不爱社交，但不代表他不懂话意。

嘴角挂着了然的浅笑轻点头。“恩，知道。”

像是帮她一般，石原又来了电话。

他有些无奈。“来电话了，那先挂了，我正好也要下班了。”

“好，你忙。”两人说了再见挂断后，虞恒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来后，一身轻松地床上躺了几秒。

她又忽然惊坐了起来，有些呆愣地拿了块水果轻咬着。

她在紧张什么？

面对石原时虽然不像好朋友般自在，但已经不会再拘谨的浑身难受了。

石原按了接听。“妈。”

“哎，儿子。妈能不能问你件事……”她吞吞吐吐着。

“恩，你说。”

“我前天在家装灯泡呢，眼一黑没站稳摔下来伤到腿了。你现在手里有闲钱吗，我想借点。”她慢吞吞，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石原脑海里浮现出家里灯泡的高度。

他这犹豫的几秒，他妈妈当时就急了。

“没事，我向你舅先借点。你工作忙大城市开销大，用钱的时候也多……”

“你在哪个医院？”

“啊？不用不用。”她一反刚才慢吞吞的样子，着急的语速甚至能想像着她在摆手。

“不是大伤，不用来看我，过两天就能回家了。没事，你工作……”她又要说起石原工作忙了。

母子两人并不经常见面，也谈不上什么浓厚亲情。

“我最近没工作，手里钱也充足。你在哪个医院。”石原坚持着，话里带了分执着。

她又恢复了慢吞吞的样子。向他说了医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