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不管怎样,到底是和她解释了。

石梅没放过他这一丝松动。“哪有春节还家教的,回来几天吧,过完年再走。”

“不了。”他很快拒绝,也让石梅意识到刚才的解释是不耐烦而不是松口。

两人的第一次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进入寒冬后,石梅从邻居那学了发短信。

隔几天就给石原发天气信息,让他加衣,再说句让他回来的话。

持续了一个多月,他回了一个‘恩’字。

石梅怕他说发错了之类的反悔,再不打扰他了。

春节,他真的回来了。

只是经常一个人呆坐着,拿着不知多少年前的红领巾发呆,眼里尽是迷茫悲伤。

邻村的同学来找他想结交,人家毕竟替自己传了手机号,石梅很是欢迎。

可石原总是冷脸对待,也不是故意,他对谁都那样。

那孩子架不住他的冷漠,慢慢放弃了想法,不再来了。

像是验证两人第一次通话时,他说的接了家教的真实性。

初三就接到电话,他说着初六会准时过去。

没和石梅解释太多,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初四,他坐上了离开的车。

暑假,他没有回来。

任石梅如何发短信,他都没有松动。

又一个寒假,他回来了。

像去年一样,常见他盯着老旧但洗得干净的红领巾发呆。

这次,他还多了一样东西,也会盯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发呆。

趁他出门跑步锻炼时,石梅悄悄看了眼。

并没什么特别的,他常看的那页因为经常展开,纸张的两处外角有些发灰。

上面是像机甲一样的简笔画。

不,还是很特别的。

那页的字和前面的字明显不是一个人的笔迹。

更像是,一个女孩子的笔迹。

他依然走得很早。

暑假依然没回来,寒假又回来了。

又是那条红领巾,又是那个笔记本,这次,没再出现新的东西。

不见他与谁电话短信,那肯定是睹物思人了。

一条老旧的红领巾,一张笔迹淡化的草稿纸。

能承担起多重的思念呢?

再后来他工作了。

像上学时一样,只在春节回来几天。

但那并不代表母子关系有所亲近,他们的对话少得可怜。

后来,那个恶魔出狱了,她的恐惧回来了。

与她想的不一样,那个恶魔见她时有些胆怯。

她明白的,他怕的不是她,是他们的儿子。

他只敢在他不在时,找上门来央求她,要她的钱。

他不敢再打她了,他以为,儿子肯养她,就一定很爱护她。

那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噩梦。

哪怕送他去监狱前,石原让别人强迫性地办了离婚证,断了他们的婚姻关系。

哪怕他为了和那人撇干净,把姓氏改了随她。

但她还是从心底认为,这是她的丈夫。

不管他是跌在地上,还是烂到泥里,她终究无法不管。

石原还是知道了。

她心里还暗暗想着,儿子会不会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她没脑子。

像送他爸进监狱那天,她打他时,他那个有表情会愤怒着吼她的脸。

那至少证明,他还是关心她的。

她又错了。

他很平静,但每月打来的钱再没有那么多了,只够她的生活费。

石原回来的那个春节,那个恶魔找了上来。

说要是不给他五十万,他就跑到他所在的公司叫骂,让他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