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三四天没睡一样充满血丝的眼瞪着我,我当时都担心他按着我打。
被我这么一捣乱,他也没心思坐那再写文绉绉的辞职报告了。
给陆少办公室打过电话后,他就赶过去了。
我跟上一起过去时,萧水应该被陆少安排到了其他的地方,没见她。
石原大步走过去,按在陆少办公桌上开口就问你的情况,问你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吗?
好在陆少我们三个从大学就有深厚的友谊,知道我们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就算听,也只听了说起你的部分。
他只是有些不悦,倒算不上生气。
陆少和我一对眼神,就知道了对方所想。
我们不是不希望石原和你走到一起,而是觉得,你们应该没戏了,希望石原走出来。
那天我们俩人的话都不是多好听,不怕他生气,只想着叫醒他。
陆少嘲弄地看向他,说着。就算受伤又怎样,路峋就是医生。还是能治你心病的医生。
石原安静了好一会儿,轻声说着他要辞职,现在就走。
这些年石原倒是存了不少钱,可若是离开陆氏,那钱是不够赔违约金的。
当时冒着江郎才尽风险签下石原的陆董,可不是个慈善家。
石原那天没有一丝平时的高傲,他低声说着,他会赔的,一分不少地赔。
陆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在合同未到期前私自离职,履历上那么重的污点,只要是个好公司都不会要他的。
加上……加上也得不到你,人财两失,实在可惜。
但他当时坚持要离开,哪怕陆少松口放他一个月的假也不行。
似乎那时他就下定了决心,他要去找你。
不是去和路峋抢你,只是要亲自保证你的安全。
抱歉,我拦下了他。
我死死地拉着要走的他,大骂他就是贱。
我不知道你的失踪与路峋有多大关系,但你能被找到,是路峋的努力。
是他不分白天夜晚走着崎岖的山路,闯进一家又一家被骂着还找人。
对你来说,他是英雄,是救命恩人。
而突然出现在山区的石原算什么东西?
他什么也不是,也不会有他想像的接近你保护你的机会。
他石原,从大学的时候,就一直是个懦弱的话都不敢明说的胆小鬼,一条可怜虫。
我不知道哪句话说到了他心里,他不再坚持着要去找你了。
只是请了半天假回家去了,电话也不接,敲门也不开。
第二天照常上班,像是昨天那位吵着要辞职的疯子不是他一样,又埋进了工作里。”
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中午,说起那事历历在目,虞恒也没打断他。
说完他有些抱歉。“那些话我是故意气石原才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哈。”
“恩。”虞恒忍不住点头,没多说话,怕刘阳听出她想哭。
他刚才说得对,没有人知道石原有多喜欢她。
她不知道,一直不知道,她所窥见的喜欢只是冰山一角。
“那你去吧,有事再和我联系。”
“好,晚安。”
“晚安。”刘阳有些担心。
挂掉电话,他又给石原打了电话。
这次终于有人接了。
石原的声音极其冷淡,周围有些很低的孩子吵闹声音,似乎没在家。
刘阳急死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半。“我的哥你在哪啊,你今天怎么了。”
“想吹吹风,没事我挂了。”石原正准备挂电话。
这时候也顾不得说多余的了,这一挂就再难打通了。“别,虞恒去你家找你了,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