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赶紧替石原解释着。“阿恒你别多想,他爸,不是,这个人说话口无遮拦的……”
那男人从地上起身,不悦地瞪了眼石梅。“改什么改,我不是他爸吗?”
说着他慢慢走近。“我可是他联合外人送进监狱几年的生父。”
虞恒还挺喜欢石原那双眼睛的,显深邃总觉得藏着看不尽的深情。
而这双眼睛放到这个人身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们家的事他和我说过的。”虞恒承认,却不敢说他做的对,真有点怕惹到他。
两人愣在那,石梅满脸的震惊,他满脸的疑惑。
片刻后,他呲笑着看向了石梅。“你看,我就说这儿子是个疯子吧。”
给石梅买的这号楼与物业处离的近,在门口听他胡言乱语污辱石原的空,石原也上来了。
电梯刚开石原就听清了他的声音,急着跑出去看到虞恒没事后才放心。
没看石梅又红又白的脸色,他悄悄地握紧了手心,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你来干什么。”
他还是笑着。“我不来怎么见到这好笑的事啊。
当年你怎么对我说的来着?被我这种暴力狂打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姑娘你听,这可是原话,你真的了解这个看起来正常的疯子吗?”
虞恒向石原走去,握住他的手,坚定地反驳着。“真正不了解他的是你,你不配做一个父亲。
他有值得信任的朋友,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他身边,为他考虑谋划。
有不需要暴力威压就会留在他身边的情侣,你呢,你有什么?你以前坚信的力量都会随着衰老退化。
你说好笑,确实好笑,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竟然嘲笑社会精英是疯子。”
这话说的是他,石梅也听得心虚。
她觉得冰冷不能接近的儿子,那个姑娘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不配的不只是父亲,还有他的母亲。
早在他被父亲打骂她无动于衷,反正还劝他忍着的时候,她就不是个好母亲。
他咬着牙,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急头白脸地上来想再次用他的力量阻止这个讨厌的声音。
石原把虞恒挡在身后,正想着怎么不脏手地再把他送到监狱里关到老的时候,他却停手了。
小时候他打儿子,还很小的时候,他眼里是恐惧。
青少年的时候,眼里是平静的冷漠。
他出狱再遇到后,是不屑和无视,像他是纸老虎般。
这还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了钻入肌肤的杀意。
他毫无气势地留下一句。“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看电梯还没上来,灰溜溜地钻进了楼梯间。
石原转身安慰地轻拍了拍虞恒的胳膊,把工具递给石梅。
“好久没回来梯子找不到了吧,阿恒你帮我妈找一下,我忘了一件工具,拿了就回来。”
这种借口连石梅都懂,她轻扯着虞恒的衣袖。“先进来吧阿恒。”
虞恒担心地看石原一眼,又觉得他有分寸,还是什么都没问进去了。
石原跟进楼梯间,那个人果然还没走,他坐在楼梯的转折平台上抽着烟,那深拧的眉表达着不满。
听到楼梯间的门响,抬眼看到石原跟进来,他轻声咒骂着“草”,就要下楼离开。
倒不是打算等他走了折回去找石梅,而是刚才的恐惧太强烈,他想抽根烟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