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什么。”
昔日两人的站位此时已经彻底颠覆了,如今语柔的大部分任务已经完成了,仅剩下的一项就是身家性命了,胆子比起之前也大了很多。
“离婚是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了。”
湛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她提出的这个问题,说实话,早在结婚的时候自己就有想过一旦等到杀了邹家的那个老家伙之后,就一定要把这个娇小姐给休了,这就是一定要拖自己下水的后果。
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娇小姐已经变了,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变,之前看到的怕只是她的伪装了吧。
语柔自然是不知道湛逸是怎么想的了,只是看着这样的他莫名的感觉像是小言情中的傲娇。
语柔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拿着苹果就咬了一口站在窗边外下面看去,现在的这个时候就快到萧和昶来医院探视的时间了,果不其然,她刚走到窗户旁边就看到了抱着一沓文件走入医院大门的萧和昶。
湛逸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也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高冷的少将,拿着放在床头柜上的资料认真看着,一条一条的看着上面的批注。
没过多久,萧和昶就拿着文件走了上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看着文件的湛逸,默默的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准备放下文件就走,反正他也只是个木头人了。
但是湛逸却叫住了他,“站住,你就是这样子工作的?”
萧和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看着文件的男人,面上露出一丝讥笑。
“呵,平常不是这样工作的?湛逸湛少将这些天不都不准我们在病房中多待一秒的吗?不这样工作怎么工作?”
萧和昶对着湛逸说话,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不爽。
湛逸看着这样子的兄弟,面上虽不显什么,但是心中的暴躁不比萧和昶少多少。
自己这几天的状况就连萧和昶都不知道,看来所知道的人也只有那个女人了,只是,那个女人要求的离婚。
想都别想。
湛逸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指了指床头的那一堆已经批完的公文。
“把这堆东西带走,另外邹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和昶也没有半分客气的样子,搬了个凳子就坐在湛逸的病床旁边翘着二郎腿,惬意的不得了,可偏偏就是不说话,脸上的倨傲仿佛在说着。
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
湛逸看着这人欠揍的表情,强忍着想把他扔回军部的念头,只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萧和昶,你三岁吗?快说。”
某人低声哼了一句。
“哼,谁让你忽略老子这么多天了,听好了,现在本少爷就告诉你,你家老丈人现在正在闽南一带活的滋润着呢,一到闽南就把水路运输给抓到了手里头,说了你就是在放虎归山,你还偏偏不听,这下好了,等着上头给你的恩宠吧。”
湛逸没有说话,只挥手让萧和昶回去。
“你先回军部,我下午出院后会留在家修养一段时间,闽南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水路那边,他吃多少,我就让他吐出多少来。”
萧和昶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拿了文件后就转身离开病房。
湛逸醒来的这段时间,自己也都仔细的看过已经批阅过的这些个公文,除了邹家的事情之外,其余的事情,命令就如自己下的一般,毫无偏差,这也就是他会让萧和昶拿走那一堆文件的原因。
萧和昶走了没多久,邹语柔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病房,面上表情依旧是一副碍眼的死人脸。
湛逸就算没看到文件的内容也知道那是份什么东西。
离婚协议。
一想到这里,湛逸心中就升起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这个女人,就真的那么想要离开自己吗?当初赖死赖活的要嫁给自己的又是谁。
诚然,就如湛逸所想的那样,语柔手中抱着的确实就是离婚协议。
邹语柔直接将协议翻到最后一夜,再贴心的递上一支笔。
“签了吧,你与我结婚本就不情不愿,现在我也已经看开了,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湛逸看着离婚协议上头已经签好的三个簪花小楷,面上冷笑连连。
“呵,你这么有本事,公文上的签字都能签,怎么结婚协议上的签字不也自己签了算了,还是说,你当我湛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你也未免也太小看我湛逸了。”
邹语柔沉默,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看着面前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心中却在泪流满面。
你以为我不想自己签了呀?还有签你公文的又不是我,不是我。
随后,邹语柔就转身往病房外头走去。
可是身后那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此时正站在邹语柔的身后,一只大手拽住邹语柔的手腕,就像是一把铁钳一样,紧紧禁锢着让人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