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珩便把今日的所见所闻以及来这酒楼的目的都禀报了,当然她略去了自己呕吐的昏天暗地那一节。
她虽然不知人事,但直觉知道这事儿不大适合和公子说,简直是污了公子的耳朵。
叶祾倬颔首,正要问些细节,行珩却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嘴。
“公子!嘘!”行珩说着,屏气凝神,歪着头竖起了耳朵的模样。
隔壁雅间有动静了。
行珩听到有人进了雅间,那刘三正在跟谁说话,那人并不答话,只刘三一个人的声音。
刘三把最近国公府里的境况都同那人说了,不过这人似乎并不满意,刘三又说了几日前和行珩比武的事情,他推测说,公子身边定藏着许多能人异士。
那人似乎对这个消息有些兴趣,终于出声了,追问道:“是什么样的能人异士?”
刘三道:“小人偶然在公子身边见过一些陌生的练家子,和我对战的这小子也应该其中之一。”
那人沉吟片刻,“果然这国公府的小世子不简单啊。”
刘三见这人听了他的情报显得有些满意,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别看世子爷平日冷冷清清,像个小姑娘,但人可厉害着呢。”
听到这儿,行珩捂着叶祾倬嘴的手,快速地移到了他的耳朵旁,将他的耳朵掩住了。
这刘三说话粗俗,要是说出些什么大不敬的话,怎好让公子听见,污了耳朵?
行珩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触碰主子的这行为更是大不敬中的大不敬。
叶祾倬其实早已听到了刘三的话,但莫名的行珩这举动,让他心头一跳。
傻人的关怀呀,总是别出心裁。
“小二上菜来了!”行珩缩回了自己的位置,端正地坐好。
片刻后,小二果然端着托盘来敲门了。
行珩果然耳力极佳,小二上楼的动静叶祾倬是没听到的。
这行珩,倒比他想象的沉稳可靠多了。
不多时,酒菜上齐了,叶祾倬说了一句动筷吧,行珩说了一句,属下失礼了,便也不再客气,尽量文雅地吃了起来。否则一会儿腹中空响反而耽误了正事儿。
在公子面前她可不能像个饿死鬼一样呀。
行珩一边吃着,一边还要听着隔壁刘三与那人的动静,于是一边动嘴吃着,一边转动眼睛,辨别自己听到的内容,模样古古怪怪,显得十分滑稽。
叶祾倬此时已将帷帽取了,他动作优雅地用餐,但抬眼一看行珩这模样,差点失态喷出一口饭来。
他呛咳了几声,行珩赶忙给他盛了一碗汤,恭敬说道:“公子慢些吃!”而后又继续专心地监听隔壁的动静。
叶祾倬抬手掩饰住绽开的笑容,梨涡深深,只觉这几日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那刘三说了些零零碎碎的情报后,好像得了那人的赏,恭敬又谄媚地道谢。
“公子属下去看看那人是何来头。”行珩站起身施礼道,“公子一人回府可妥当?”
“文墨一会儿就过来了,你去吧,但是你……”叶祾倬说着,行珩听到那人已经下了楼,便没等得及听他说完便急匆匆出门去追了。
叶祾倬对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想起行珩那嘴角沾了两粒米饭却浑然不觉的样子,叶祾倬又一次笑了。
窗户外隐在树冠里的两个影卫面面相觑,这行珩还真是有些本事,短短一顿饭竟让公子笑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