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的妻子容氏见状,调笑道:“这叶世子真是生的一表人才,把这些丫头们魂都勾走啦,竟是绵软的锦凳长了尖刺,坐也坐不住了!”

脸皮薄的闻言自然就收了心神不好意思再看,那性子跳脱些的反而还要回话:“这等美男子,看一个少一个,日后他娶了新妇,可就不好再看啦!”

女眷们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别说,这倒是天大的实话!

行珩垂手立在叶祾倬不远处,那些女眷的声音这些男子听不到,但她耳力绝佳,自然是听了个明明白白。

公子今年应该是十三了,的确很快就要择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结亲了。行珩想到,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人群中面带雍容笑容的叶祾倬,公子这样优秀,日后的妻子也必定一样优秀的。

行珩正胡乱想着,忽然见郑铎一手揽上了叶祾倬的肩膀,马上警惕起来——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郑铎面上爽朗地笑着,说道:“总是在这里说话无甚意思,不如咱们来做个游戏?”

“哦?什么游戏,郑世子且说来听听?”知州家的二公子来了些兴趣,平日里他和郑铎算是臭味相投,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又有了什么好点子。

“诸位可看过或是听过斗鸡?”郑铎说道。

“这斗鸡我等自然是知道的,难道郑世子是要斗鸡?”

行珩看众位公子竟然也十分有兴趣的样子,但是这不是来举行诗会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斗鸡了?

郑铎眼珠子一转,笑道:“虽然没有斗鸡,但是咱们各自都带了下人来,不如就让下人们‘斗鸡’取乐如何?”

叶祾倬收敛了些许笑容,“郑公子这诗会倒是进行的别出心裁。”

这语气显然是明摆着的嘲讽,但此处他地位最高,郑铎不好发作,把笑意维持住了:“世子是个风雅人,这吟诗作对固然优雅,但寻点无伤大雅的乐子也不妨事吧。”

旁边的人见他两人话不投机,想要转移了话题,郑铎肯定不愿,今日他必定是要叶祾倬出丑的——他本人动不得,难道下人也一点动不得了?

“我知道了!”郑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笑道,“原来世子身边今日只带了个文文弱弱的小书童,怕输了,脸上有些无光啊!我都忘了这国公府也是将门世家了!”

这话就挑衅的意味十足了——话说到这儿,大家算是看出来了,这郑铎和叶祾倬有些不对付啊。

气氛一时凝滞,大家面面相觑,方才还给郑铎帮腔的知州二公子此时也不敢出来打圆场了——这两个大佛,他一个不受重视的次子可是一个也开罪不起的!

正在此时,叶祾倬却一挥袖,朗笑道:“既然郑世子这样说,我也只能让我这文文弱弱的小书童出来作陪了。”

“阿珩,不要怕,只是戏耍逗乐罢了。”叶祾倬温和地向行珩招招手。

“文文弱弱”的行珩应声走了过来,向众人施了一礼。

郑铎方才就瞧见了这个小书童,一副不大机灵的模样,身子瘦长,脸色苍白,也不知养个这样病歪歪的下人能做什么?

这叶府还真是弃了武道,要决心从文了?

既然叶祾倬递了个台阶,自然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几个公子各自派出了自己的小厮,个个都是牛犊子一般有劲儿,郑铎那侍从更是,一身鼓囊囊的腱子肉,面容凶横,若不说是个侍从,都要以为是哪处劫道的悍匪。

这下人就聚齐了,郑铎又道:“在这平地上斗鸡没有多大新意,我这府上有一处新鲜的去处,乐趣翻倍,不如大家同我一道移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