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姑娘咬咬牙,“谢谢妈妈了,我这就请人去告诉老爷。”

老鸨挥了挥手,打着呵欠扭着腰肢走了。

青姑娘回了房,正忧愁如何报信给昨晚那人,没想到窗户又被敲响。

青姑娘连忙走近了窗户把赎身银子涨到了两千两百两的事情告诉了“他”,又怕“他”反悔,连忙表示自己的钱也有几百两,可以填补进来些。

那人只说不用,又没了声响。

行珩昨日回府就把自己的存项拿出了清点了一下,发现她手头不过只有七百两不到——然而这数目已经是平民百姓数十年才能积攒出的了,公子待她不薄,她已经十分知足了。

只是这钱远远不够,师父像她的亲爹一样,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向他借钱了。

“钱师父倒是有的,只是这事儿你要禀报公子,不可善做主张。”行二对她嘱咐道。

行珩当然是要去向叶祾倬禀报的,在院子外通报了,正要进去,却见玉明带着一人出来了,那人蒙头盖脸的,依稀能看出是个清瘦高挑的模样。

忽的一阵大风拂来,那人头上的布巾被吹开了一些,擦身而过时,行珩看到了他的侧脸,是个少年,耳朵下有一颗小痣,行珩下意识再要细看,玉明忽然闪身过来,遮挡住了。

行珩收回目光,不再探究,走进书房。

她向叶祾倬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听得她并没有表明身份,叶祾倬允了她的计划,又问她:“之后如何安置可想好了?那郑铎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柳妍妍。”

行珩道:“想好了公子。平南侯对郑铎这个世子并不是十分满意,他还有个嫡亲的弟弟,若忙于巩固自己的位置,他就没有精力再计较这件事了。”

叶祾倬赞许的一笑,“倒是长进了,那你便自去办吧。”

行珩行礼告退,本想问方才见到的少年,但她如今已经少了许多莽撞,知道很多事情轮不到她来问。

去行二那里去了钱,行珩戴好帷帽,去成衣铺子买了一套绸缎的衣裳,在街边寻了一个面目端正的布衣大爷,带他去换了衣服,又扮作他的小厮,带着他去到青姑娘和柳妍妍所在的漫花楼,赎人。

这大爷戏瘾上来,不必行珩吩咐,自个儿便把一个财大气粗的土老板演得惟妙惟肖,结果老鸨以为他真的兜里有钱,这赎身银子少了两千三百两愣是不放人。

也亏得出门时行二说,这风月场里的老鸨乃是人精里的人精,恐怕要坐地起价,多备些银子才好解决问题,给行珩多拿了五百两的银票,这才没有被这老鸨卡住。

毕竟目的就是要将人捞出去,多一百两也认了。

青姑娘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待得去往官府销了贱籍,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就离开了。

在这里,一双玉臂千人枕,如何会留恋?

那老鸨假惺惺掉了几滴泪,便让她走了,眼见着人走远了,轻轻呸了一声,傻人有傻福!便摇曳着回去了。

哪晓得才把银票又清点一遍喜滋滋地藏妥当了,一个龟公却惊慌地在门外禀报说平南侯府的郑世子来要人来了!

老鸨莫名其妙,但一想刚才离开的青青,顿感事情要坏,赶紧出来迎接。

【作者题外话】:今日的两章,谢谢每个读到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