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秦王便称这次遇刺引得沉珂复发,辞了这查探的差事,将叶祾倬和苏栩捅了出去,请求皇帝派这两人出去查探。
皇帝说了些好话,将叶祾倬封为巡视钦差,将七儿子打发了,才姑且了了这事儿。
心中烦闷,他更沉迷于服用丹药那种飘飘欲仙之感,女色上更是不加节制了。
行珩在玉祁殿中正慢悠悠认真地扫着地,七皇子从大门外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
“阿珩,你要跟着我出去干大事啦!”他向来没个正形,行珩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搭理他。
“阿珩,你最近越来越目无尊卑了!”苏栩气愤道。
“殿下错怪了,阿珩方才没有听见殿下说话。”行珩向他行礼,继续扫地。
“表哥也要一起,怎么样,来劲儿了吧?”苏栩坏笑着凑到她身边。
行珩果然抬起头,“公子也要去?是何事?”
苏栩作势要打她,见她躲也不躲,顿觉无趣了,便把这查探国师口中“大难”的差事忽然从天而降之事同她说了。
短短半月多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行珩心道,是公子的手笔吗?
“殿下,什么时候出发?”行珩将扫把放好,闲了这么久,她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三日后。”苏栩答道。
三日后,行珩扮作小厮悄然混进了七皇子出行的队列,而玉祁殿中的宫人梦恒因为患了会传染人的病被暂时移出宫外养病了。
楚州是秦王的封地,离上京远些,若乘马车大约要一月的时间才能到达边界,他们先去了叫做臻都的一处城,这臻都也是楚州边界上的第一大城。
而国师夜观星象所占卜出的会出大难的地方就是在这楚州和吴江边界的位置。
这处有一条大江名曰枝江,自两州边界上奔腾而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界限。
这枝江上修了一座堤坝,调节水位,避免雨季发洪水。
叶祾倬同苏栩先就去调查了这提拔的修建、养护等等细节。
行珩仔细地装扮成了男子跟随他二人,奔波几日,并未发现任何纰漏之处。
是夜,奔袭了一天的两人在当地官员准备的院落中休息。
“表哥,这堤坝修建等最是容易生出贪墨案件,这几日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苏栩同叶祾倬说道,这几日他看账目都熬了两个通宵,眼睛发红,“但我注意到这堤坝附近的山上却有些光秃,像是将树木砍伐了用作别处了,若是暴雨,恐怕会有滑坡灾害。”
叶祾倬同他相比却是神清气爽,“你倒也还算敏锐。”
实际上他二人会到此处查案的确是叶祾倬一手操控的,苏栩如今年纪渐长,此前要藏拙,如今却是时候稍微露脸了。
彼时他留下皇后那些死士的衣服并且确认他们身上标记,并不是想一次将皇后击倒,而是要让秦王与皇后结怨,再将这个机会顺理成章由秦王推到苏栩头上。
如此皇后便不易对苏栩生出戒心。
“那国师所说的大难会是这些山坡吗?”苏栩问道,又想了想,“若是这样为何二哥却没有查出?他手下能人异士可不少。”
“那自然是因为这大难不会发生在这处。”叶祾倬气定神闲地喝茶。
这滑坡并不是定数,因为秋末暴雨的几率略小。
“阿栩,出门时我说的那些药材物料你可备齐了?”这表弟聪明,但缺乏锻炼,因此叶祾倬才给他布置了些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