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扔骨头,去了边上的草地,站在树边刨了个洞把骨头埋进去,又拿个长条的石头插在边上。
白犬后退几步,靠在树上,“小白,你还在就好了,这骨头滋味也能吃到了。”
嗤笑一声,“我果然是条狗。”
“你的尸体太远了,我把它放这了,希望你能闻着味过来。”
白犬抬头,天上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云,应该是多云吧,“我没那么想死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吧,我养了个妹妹,至少得等她长大了吧,人要有责任心。”
“你知道的,我就是被抛弃的,我不想做个随便的人,唯一肯对我好的就是你了。哦对了,我把杀了你的那两个畜生杀了。你是不是已经投胎了,投个好胎也好。”
白犬头也没回的走了。
小白是她小时候的光,一条白色流浪狗,只有它愿意带着她,给她分食物。
白犬照旧带着郗奕叶去商业比较繁华的街道乞讨,她不敢把郗奕叶独自一人留在家,周围都是人,尽管大多数人都会去上工,那些男人还是太危险了。
转眼已经到了一月,再过小半个月就是春节了。
白犬带着郗奕叶来理发,这是她发现的一家足够便宜足够小的理发店。
她不敢冒险给她洗头,长头发擦干就够费事的了,那次的发烧小半个月才好转。平时只是用温水沾湿毛巾给她擦擦干净。
刚一进去,小丫头哭哭啼啼抱着她,“不剪头发。”
白犬弯腰摸了摸她的头,“不是剪头发,给你洗头发。”
理发师带进去洗了个干净,又给她这修修那修修剪短了些,吹干。
郗奕叶牵着白犬的手,抬头疑惑,“姐姐不洗头吗?”
白犬带着她回家,“姐姐回家洗。”
白犬回去烧开水,和着冷水拿洗衣粉随便搓吧两下简单的洗了个头。
除夕那天,白犬提了个大公鸡回来,郗奕叶兴奋的到处跑,还总要摸摸公鸡身上没洗干净的血。
白犬在水池边洗干净,放在石桌上切成小块,就听到几位嘴碎的大婶在小声闲聊。
说是小声,其实谁都能听见,偏偏她们还总爱压低声音来聊。
“哎造孽呦,塘桥底下有个女娃被杀人劫财了,不知道哪个杀千刀干的,大过年的都不安分。”
“可不是,吓人得很,听说什么也没做就拿了钱,不是什么流氓□□作案!”
“哎哟得亏没被强呢,好干干净净上路!你说这是哪个小子好好安生过日子不行偏偏走歪路!”
“都一星期了警察还没底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
白犬拿刀的手一顿,把沾了一点鸡血的刀又冲了一遍。
那个女人啊,她记得,半个月前就死在了这把刀下。
那天晚上刚好路过塘桥,就看到那女的倒地不起,浑身是血,还带着一身酒气,本以为她自己摔到了脑袋死了,想拿了钱了事,谁知道突然醒了,只好死的彻底点了。
白犬烧好鸡汤,带着郗奕叶美美的吃了一餐,又给她折腾的浑身擦干净,才许她上床。
这里实在太冷了,白犬怕她又出事,前几天又添了一条棉被。
郗奕叶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放在床头的几张一块的纸钱,“姐姐,你昨晚的钱放哪里啦?”
白犬顿了顿,“藏好了,就在那个小书包里。”
郗奕叶顿时来劲了,直起身,“我们还有多少钱呀?”
“我不知道。”
“我来数数。”
白犬讶然,“你会数数?”
郗奕叶点点头,眉眼弯弯,“会呀,我很厉害的!”
是了,怎么又忘了,小叶跟自己不同,她这个年纪肯定上过学的,又识字又识数。
白犬没有任何犹豫把里面的红票票一股脑的倒在床上,门早就被她上锁了。
郗奕叶小声数了半小时,白犬等不及,“怎么样,有多少?”
郗奕叶骄傲的昂起头,“一万三千六,我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