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上床了,不会给你开门的。”
郗奕叶委委屈屈,“好吧,姐姐晚安。”
白犬不想理她,就会装可怜,撒谎精。
拍了拍自己的脸,该长长记性了,别再被骗了去。
白犬心有郁气,哪怕郗奕叶不在自己床上依然难以入睡,一晚上不知道醒了几回,天才蒙蒙亮终于忍不住烦闷的起床。
刚打开门就有东西压了上来。
郗奕叶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嘟哝,“姐姐…”
白犬被她灼热的呼吸烫的跳脚,离远了一点更是让她直接扑倒在地,怒火中烧,“你怎么在这?”
“不会是一整晚都坐着吧?!”
郗奕叶强撑着坐起来,小手抓着她的裤脚,委屈巴巴的抬头瞟了她一眼,“姐姐…我好冷。”
白犬怔愣,随即把她抱起来,浑身冰凉,又滚烫。
快步把她扔回自己床上塞进去盖好,怒骂道:“你疯不疯?”
“谁教你这样的?”
白犬手忙脚乱的去拿医药箱,把退烧药拿了出来,仔细盯着她吞下去,接过水杯放好。
郗奕叶局促不安的揪着被子,鼻子一酸低低呜咽起来,“姐姐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白犬被堵的哑口无言,气一下子发泄不出去,憋得难受。
无可奈何的叹气,冷言冷语,“郗奕叶,你一定要这样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冬天了,你在外面坐了一晚上不知道会生病吗?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吗?”
郗奕叶泪流满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发烧鼻子堵塞,鼻涕泡也冒了出来,“我错了…姐姐…”
白犬叹了口气坐在她床上,抽纸帮这个只知道哭不知道擦的小姑娘清理干净。
拿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郗家一直有私人医生,近几年的调养郗奕叶其实几乎不会生病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郗奕叶小心翼翼怵了她一眼,冰冷的手轻轻摸上她的手,“姐姐还在生气吗?”
白犬翻了个白眼,“气都气死了。”
把她手抓下来塞进被窝,“放进去。”全身都是凉透的,除了额头,她不会看体温计,大概感觉得是高烧了。
又开了空调,灌了两个暖手袋,这才不冒冷气。
杜佩兰姗姗来迟,担心的不得了,又是安慰又是哄,怎么突然就能发烧了。
郗奕叶擦掉眼泪,微笑着说:“就是晚上踢被子了,不要紧的。”
白犬暗自轻哼了一声,倒是会演。
许医生来了,量了体温,烧的有点严重,只好打点滴,又开了一些药配合着吃。
闹了一上午,郗正上班都迟到了,家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女人。
杜佩兰想陪着,郗奕叶善解人意的让妈妈去做自己的事,“有姐姐陪着就够了。”
白犬嘴角抽搐,如果不是死死拽着自己的手的话。
杜佩兰一步一回头,担忧道:“囡囡睡一觉就好了,有事喊妈妈啊。”
她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奈何只粘着白犬,这么些年了对她们俩也没有很依赖,她又是亲妈,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跟女儿好好的拉近距离。
看似近,实则郗奕叶总用一层薄膜将他们俩隔开。
杜佩兰关好门长叹一声,也好小白能照顾好她。
门内的白犬面无表情抽开她带着针的手,“演够了吗?”
郗奕叶讪讪,“要怎么样姐姐才能不生气啊?”
“没生你气,我气我自己不行吗。”
郗奕叶真的手足无措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垂下眼眸手上不自知的扣着床单,喃喃,“我就是太喜欢姐姐,想一直粘着姐姐…”
白犬抬头看她,发烧烧的脸颊绯红,哭过以后的小嗓音像小猫一样刺挠进心里,她企图用声音大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变化,“知道了!我回去了。”
郗奕叶慌不择路,直接站起来从床上跑下去从背后抱住她,闷声抽噎,“不要走,求你…别走。”
白犬有些心疼,她的妹妹什么时候需要卑微到求别人了。
随之而来的是恼火。
郗奕叶的左手大滴大滴的血珠滑落在地,溅起了猩红的涟漪,淡淡的血腥味蔓延。输液架晃晃悠悠倒了下来,小玻璃瓶碎了一地。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