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畏惧流言心生纠结 归还手…

可是,这匹“秦琼马”发了一次小脾气后,好像还不过瘾,这次它干脆撂挑子了——轩运好不容易挂上链条,刚走了几百米,就在穿越铁路道口的时候,链条突然断了。

“滚你妈远远的!”轩运怒气冲冲地一脚把车子蹬倒,然后仰起头对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在他仰望天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顶有一朵乌云——刚才还万里晴空无一丝云彩,怎么头顶上突然就出现了这朵黑云呢?他疑惑地看着这朵乌云,突然,他有些惊异了——那乌云的形状太像一个人了——像一个女孩——像张珊,是啊,像张珊,太像张删了,你看,那瓜子型的脸,脸上那两个深浅恰到好处的酒窝,那浓密黑亮的头发,那齐刘海的梨花头发型,那大大的眼睛,那挺秀的鼻子,那像小菱角一样微微翘起的嘴唇……

乌云在缓缓地变化着——张珊的头发乱了,鼻子歪了,脸扭曲了,嘴唇消失了,只剩下了两只大大的眼睛,眼睛中好像蓄满了泪水……

“唉……”轩运长叹一声,低下了头。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天上的云就变成了几颗雨珠,啪啪啪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他正想再仰头看天的时候,却听到了张珊的声音。

张珊在街上的一家包子店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馄饨,又买了三个包子准备明天早上吃。不料却在这里碰见了高轩运。

“嗨!嗨!野山羊!”轩运听到喊声,扭过头一看,就看见了张珊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和满脸惊诧的表情。

“你在这儿干什么呀——哎哟,你看你那脸,怎么弄成那个样子了,像个大花脸……”

“我……我……哎呀,明哲这破车子……”轩运说着就习惯性地抬起胳膊准备用衣袖去擦。

“嗨,干什么呀你,怎么能用衣袖去擦?”张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车把,一只手就抓住了轩运的胳膊。

“那用啥擦呀?”

“手绢呀,没有手绢吗!没给你说早晚要给兜里装个手绢吗?你怎么不接受教训呀!”张珊的表情语气完全就像懂事的姐姐在训诫顽皮的弟弟。

天上的那片乌云,变成几颗雨珠,在轩运身上砸了那么几下就消散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西斜的太阳又光芒四射了。

“手绢?……噢,这……这……这手绢是还你的——哦,你看他们看咱呢!”轩运看看周围那些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人,欲挣脱张珊的手。

“谁要你还呀,擦!就用那手绢擦!”张珊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放开轩运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轩运的脸,以命令的口吻说。

“好好好,我擦,我擦!”

轩运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把脸擦了擦。

“把手绢折叠一下,再擦!”

轩运像被驯服了的孩子,按照张珊的指令和要求,把脸擦得干干净净。

“嗯,这才是个乖孩子!”张珊看着轩运,很妩媚地笑着说。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噗嗤笑了,轩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上。

“车子倒在地上,你站在这里,究竟怎么回事?”张珊收敛了妩媚的笑容,看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问道。

“破车子,链条断了!”轩运似乎还有点怒气未消。

“链条断了想法修啊,你跟车子生气有用吗?好呀,那你现在用拳头去捶车子吧!去吧!”张珊拉着轩运的手,示意让他去捶车子。

“哎唷,你……你……你干啥呢!我手上脏。”

张珊伸开手,就看见自己白嫩光洁的手掌心上有了一些黑黑的油污。

“走走走,到车站坡去!那儿有个修车子的师傅。”

张珊推着自己的凤凰车子走在前边,轩运低头推着明哲的“秦琼马”跟在后边。

“哎,你能不能快点呀,你一向不是性子很急嘛,今天怎么蔫塌塌的像被霜打了一样?”张珊回过头对轩运说。

“张珊,你就不去了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少废话,快点!”

轩运心里想:哼,真是没冤枉了刺玫瑰的绰号,确实有点扎人。但嘴里却说:“要不你先骑上车子走吧,在车站坡等我。”

“少废话,我就不骑,我就要推着走,我想锻炼!”

轩运和张珊推着车子并排走着。张珊歪着头看着轩运问:“野山羊,你骑车子到街上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