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倚古柏听凄美传说 …

“好浪漫好凄美的爱情故事呀,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呀,该不是你杜撰的吧?”张珊摸着柏树,看着那些“脚印”和伸向对方的枝干,惊奇地说。

“我这也是听我们村里一个姓霍的老秀才说的,他还让我不能给别人说,因为他和我爸爸是最好的朋友,之前听说他到处乱讲,人家说他宣传封建糟粕、搞封建迷信,还挨过批斗”。

“爱情的悲剧似乎总和门第观念、等级制度、身份地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例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等,也有男人功成名就后,见异思迁的,像陈世美这类坏蛋——唉,自古红颜多薄命,痴心女负心男嘛!”张珊有些伤感地说。

“唉,现在也是如此啊!”轩运靠在树上,眯着眼睛,感慨地说。

“但愿我们能例外……唉……唉……你说呢,轩运,其实我最害怕最担心的就是……哎,哎哎,运,提起恢复高考,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觉得心里不安,我感到很担忧,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能猜到我的心思吗?”

“嗯……嗯……嗯,我猜猜,我猜猜——嗨,你呀,小脑袋就是灵光,总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我想你是害怕……是担心……”

“害怕什么?担心什么?你说呀,快说呀!”张珊很希望他能猜对自己的心思。

“哎哟,这个……这个我……我还真猜不出来。”

“我给你提示一下,你仔细听着哟——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听清楚了吗”

“哦,这不是王昌龄的《闺怨》吗?你是怕我考上大学后,咱们长期分离,演绎着‘相见时难别亦难’的缠绵而唯美的故事,或者我像陈世美那样功成名就、移情别恋、另寻新欢……”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张珊就像听到了什么使其瞬间崩溃、瞬间心碎的消息一样,她使劲地摇着头,好像乞求似的说。

“嘿,嘿嘿,我好像是猜对了,你呀!你呀——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噢,我也给你提示一下,你要能猜出我的心思,你就不会有那样的心思,或者说你那点小心思就不再是什么心思!”

“什么猜出你的心思,我就不会有那样的心思,怎么听起来像绕口令一样——好好,你提示吧!”

轩运站直身体,仰望天空,以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悲愤幽怨、感慨万端地吟道:“欲借惠风兮为云梯,攀危枝而采异卉;世人不解吾情兮,皆谓沽名而贪富贵;谁察吾耿耿之心兮,吾将与谁比翼!”

“哎呀,妈呀,骚体,骚体诗出来了,我怎么好像没听过这几句诗呀!”

“你肯定没听过呀,这是我情感积压到极限后,喷发出的心声——哎,我这可是提示,赶快猜呀!”

“你这是提示吗?哼,你这是炫耀自己,或者是刁难别人——哼,用佶屈聱牙、艰涩难懂的骚体诗给人提示,真是的!”张珊看着轩运,故作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