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苦等张珊并非为爱 诚…

轩运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她究竟是咋了?考试没考好?”

若兰沏了一杯茶放在轩运面前说:“不知道啊!她什么也不说。”

张珊妈妈用央求的眼神看着轩运说:“轩运,你去问问她吧!她有些心里话也许会对你说。”

“她肯定会对你说的,你快去看看吧。”若兰也看了看轩运,充满希望地说。

轩运带着满腹的疑惑走出客厅,左拐向张珊的房间走去。他看见她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他先是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一推门,门虚掩着。他看到张珊坐在铺着竹制凉席的床上,低着头。散乱的头发从前额和两鬓垂下来,遮住了她鼻子以上的面孔。她的面前摆放着几张扑克牌。

“捂酱呢!这么闷热,也不把窗户打开!”轩运站在门口看着张珊说。

“你来了!”张珊没有抬头,冷冷地说。

“你咋啦,珊?”

“是若兰怂恿我妈叫你来的吧?”张珊依然没有抬头。

他们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已经出门了才碰见若兰。”

“不要再提她了,我讨厌她,恨她,我永远不想再见到她!”张珊低头摆着扑克牌说。

“为啥?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轩运不解地问道。

“考得怎么样?”张珊抬头看了一眼轩运问。

“还行吧,估了360多分。你考得怎么样?”

“很好。”张珊又低下了头,忙着摆弄扑克牌。这简练而生硬的“很好”二字,不知是说轩运的360多分很好呢,还是说她自己考得很好。

“珊,你咋了!你究竟咋了?”

“不咋。”

“不咋?!不咋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张珊继续低头摆弄着扑克牌,没有吭声。

“珊,我是轩运啊,是你深深爱着的轩运啊,你就不能抬起头看我一眼吗?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心里话吗?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想你呀!你心里有什么痛、什么苦,你就说出来吧,你不能这样闷着、憋着,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呀!”

张珊猛然抬起头,憔悴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她盯着轩运问道:“轩运,是你在演戏呢,还是我在做梦?如果你不是在演戏,那我一定是在做梦。”

轩运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珊珊,你这话啥意思?我没有演戏啊……没有……没有……”

难道张珊知道了我和秋燕之间的……

轩运的身上有了冷汗。

“哼,没有演戏……没有演戏……你没有……唉……啥也不说了,不说了……地球悠悠地转着,我也悠悠地活着,悠悠地活着,活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张珊低下头,一副心灰意冷和玩世不恭的样子。

张珊?张珊!这是张珊吗?多么熟悉的面孔,多么陌生的神情;多么美丽的眼睛,多么恐怖的目光。轩运感到惊愕、感到恐慌。

“珊!珊!你……你咋啦?咋啦?你心里……心里……很苦很痛……很……”

轩运眼眶湿润了,声音颤抖着。

“阴谋,总要败露;演戏,总会谢幕。覆水不能收,心去最难留。痴情,可结出醉人的蜜桃,也可酿造断肠的苦酒——唉,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吧!”张珊低着头,一边不停地摆弄着扑克牌,一边像朗诵诗文一样自言自语着。

“珊,珊!我听不懂你说的是啥意思,你咋啦?你……你究竟是咋啦嘛?你不能这样……”

轩运走到床前,抓住了张珊的手。

张珊的手猛然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她迅速扭过身子,给了轩运一个脊背。

“你走吧,过几天我会去找你的!”张珊的声音冷漠而强硬。

“我不走!”

张珊又迅速把身体扭过来,敏捷地跳下床,气呼呼地说:“你不走我走!”

她穿了凉鞋正准备走的时候,轩运突然从她的后边抱住了她。

“珊,你不能走,今天不把你心里的死结打开,我就不走,你也不能走。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抱到天黑,抱到天明,抱到明天,抱到后天,抱到若干天,直到你的心结打开为止。”

轩运紧紧地抱着张珊,下巴颏儿在她的后脑勺的头发上蹭来蹭去。

张珊的眼泪吧嗒吧嗒滴落下来,滴在轩运的胳膊和双手上。

“运,过几天我会去你家里看你的……”

张珊哽咽着说。

“不,我不要过几天,今天……”

“五天,五天后我一定到你家里去,还不行吗?”

轩运依然抱住她不放手。

“哎呀,快放手,我……我……要去……要去厕所!”

轩运松开了手,张珊成功地“逃脱”了。

二十多分钟以后,张珊的妈妈、独孤若兰、高轩运,他们三个并排站在院门外边。担忧、疑惑、沮丧、失望、无奈,这些情绪像浓重的雾霭云翳一般,笼罩着他们的眼神和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