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宝贝,我不敢!不敢撕!可是你也要去上海接受治疗呀!不然我……我……我就不上大学……”轩运一副无奈可怜相。
“哎呀,你这是威胁呀,还是等价交换呀?”
“不管是什么,反正只要你不去上海接受治疗,我就不去上大学,这是底线——再亲的人之间也要讲平等嘛,不能光是我听你的,你却不听我的。霸王条款强盗逻辑在最亲爱的人之间绝对不适用……”
“好好好,你厉害,我听你的!只要你去上大学,我就去,到哪里治疗我都去!”张珊说着,就从轩运手里夺走了通知书。
“嘿嘿,这不就对了吗?我的小乖乖!”轩运捧住张珊的脸,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轻轻吻了吻说,“珊珊,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病,我好好上大学,到时候我学业有成,你身体康复,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嗯嗯嗯,但愿如此!”张珊点着头答应着,但眼神中却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沮丧和失望。
张珊准备到上海接受治疗和轩运被上海某重点大学录取,这两则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了。轩运的朋友纷纷来向他表示祝贺,张珊的朋友三三两两、断断续续前往医院和张珊做短暂的告别,并祈愿她到上海后能顺利地进行治疗,身体早日康复。王洁玉、独孤若兰在张珊出发前几天,每天都要到医院来陪伴张珊。一中的关彩萍、冯晓娟、焦明哲,二中的彭辉、马立春以及张珊在二中的一些女朋友也到医院再次看望了张珊。张珊的父亲则亲自带着礼品到轩运家里。他和轩运的父亲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就说:“轩运上大学的各种费用及一应学习和生活用品,我们都已准备齐全,你就不用操心了。”
轩运的父亲很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你们给他破费……”
“大哥,轩运这段时间来一直照顾着珊珊,我们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自己的孩子……亲人……再说我们两个都挣工资,家里经济还是比较宽裕的,你们在农业社里,挣的工分不少,但工分不值钱,一个劳动日也就几毛钱,我知道,农民日子不好过呀!”
轩运的父亲听着张珊父亲的话,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满脸担忧地问道:“噢,珊珊的病怎么样了?”
“我们准备到上海给她治疗——噢,大哥,你过来一下,我给你说几句话。”张珊的父亲似乎看透了轩运父亲的心思。
他们来到了另一孔窑洞里。张珊父亲很诚恳地说:“大哥,我知道你的担心。现在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珊珊她的病如果能痊愈,身体能康复,当然是满天云散,皆大欢喜,你们如果愿意,我很乐意让轩运做我的女婿。如果治疗效果不理想,她还是瘫痪着,那么我们绝不会连累轩运的。他们可以成为亲人成为兄妹,但绝不会结为夫妻。这不仅仅是我和珊珊妈的意思,也是珊珊的态度。这一点请你一定放心,轩运对珊珊的一片真情和细心照顾,我们很感动。他很优秀,也很有情有义,我们愿意把他当作儿子看待,但我们不会从你身边抢走你这个优秀的儿子的。这一点也请你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担心这个。轩运他照顾珊珊,完全是应该的,珊珊对他那么好,又因为他受了这么厉害的伤,他一辈子都要对珊珊好。你们对他也这么好,他应该报答你们。今天咱哥俩就把话说开了,我老了有他哥照顾着就行了。你们要是不嫌弃,那就让他今后照顾你们,为你们养老送终,他就是你们的儿子……”
张珊的父亲走了以后,轩运和他父亲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还是张珊的病情以及将来轩运和张珊的关系问题。他父亲把自己的忧虑和张珊父亲说的话都告诉了他。他态度很明朗地说,不管张珊的病能不能看好,他都要和她结婚,要照顾她一辈子。他父亲有点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浑呀,珊珊如果病好了,你娶她也行,倒插门到她家做上门女婿也行,我都不反对,可她的病如果治不好,一直瘫着,那不是把你连累死了,你一辈子要侍候一个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