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珊听到轩运的死讯后，只“哇”地哭了一声，就晕了过去。丁丽一只手掐住女儿的人中，一只手抓住女儿的手，哭着，喊着。

张珊总算是苏醒过来了。但她只是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哭泣。

自此以后，丁丽就几乎是全天候地陪着女儿，劝导她、安慰她。但张珊始终是拿着那个竹制小帆船，呆呆地看来看去。始终是不悲不喜，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好想丢了魂魄，只剩下一副躯壳似的。丁丽知道，这是极度痛苦无法排遣的结果，也是精神崩溃的先兆。无奈之下，她只好托人给洁玉捎信，让洁玉来她家陪张珊聊聊天，可没想到，洁玉刚进家门，就又被张珊骂着赶出去了。她痛苦而恼恨地指着洁玉吼道：“你咋又来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我恨你，你和独孤若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把我害苦了……”

过了两天，丁丽又让冯晓娟和关彩萍来了，张珊虽然还是拿着那艘竹制的小帆船不停地看来看去，虽然还是那副不悲不喜、不哭不笑的样子，但偶尔也和这两个好朋友搭几句话。

冯晓娟说：“珊珊，记得有一次你和你二中的一个叫什么若兰的朋友来到一中……”

“就是那个挺漂亮还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女生嘛”关彩萍插话道。

“是独孤若兰吧？”张珊抬头看了一眼冯晓娟。

“嗯，对，就是她——哎，听说她出事了，被学校开除了，还判了一年多刑……”冯晓娟说。

“她咋啦？怎么就犯法了？”张珊很吃惊地问。

“你们班有一个叫马立春的男生吧？”晓娟说。

“有呀，他和若兰都考上了师大，他们两个热恋着。”张珊说。

“哎——你这个朋友呀，真是的，听说她那个男朋友生日的时候，班里一个女生给送了件精致的礼物，她就吃醋了，就记恨那个女生。本来嘛，这事情最多也就吵几句骂几句，然后管好你的男朋友就行了，可这个若兰她就来武的，她不知从哪儿找了两个地痞把那个女生给打了一顿，这两个地痞也不知轻重，竟然把那个女生的肋骨给打折了两根，法医鉴定为轻伤……”

“活该！若兰就是个魔鬼，是个害人精……”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看起来很厌恶他！”彩萍问张珊。

“我恨死她了，她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光会出害人的馊主意，还有王洁玉，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料——哎……我真是瞎了眼了，交了这两个朋友，把我害死了……”

“珊珊，她们两个……”彩萍不解地问。

“不提她们了！不提了——哎……我不想带着满肚子的怨恨去见……噢，天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谢谢你们陪我说话，给我安慰！”张珊说完，就低下头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好！好！我们不提了……”

“珊珊，对不起，我们不该提那些惹你生气的事……”

“算了算了，你们赶紧走吧！”

彩萍和晓娟本来还想陪张珊说说话，不料张珊很烦躁地说：“哎呀你们快走吧！我想清静一会儿，我要清静！”

张珊下了逐客令以后，就又拿起那艘竹制的小帆船旁若无人地痴痴地看了起来。

彩萍和晓娟走了没多长时间，张琪就来了。张琪是张珊大爸的儿子。家里三男一女，他是老二，下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比张珊大两岁。这是一个机灵帅气的小伙子。当年没能被推荐上高中，张珊的爸爸对他大哥说，他可以通过关系让张琪上一中，可他大哥却说：“还是算了吧，你大嫂是个半瘫子，啥也干不成，老大结婚了，分家另过，光景也是紧紧巴巴的，指望不上。瑞瑞和珍珍还在读书。在这五口之家中，内内外外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琪琪他就不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