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萧臣的一杯凉水不禁泼醒了姜湄,也把华嘉怡泼傻了。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魔鬼展开啊?!
孟萧臣你这么对你未来老婆不怕注孤生啊!你没听说过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么!
华嘉怡不禁开始怀疑人生,她的苦心安排,没能促进两人的感情就罢了,怎么还令他俩反目成仇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跟过来,一个人在家待着,想干啥干啥还不用看孟萧臣脸色,它不香么!
然而心累归心累,烂摊子还得自己来收。
华嘉怡想了想,眼下如果她出去解释,能不能说清楚还不一定,反而在姜湄面前暴露了她和孟萧臣的关系。
还不如先让孟萧臣误会着,事后她再假装随口提起,为姜湄正名。
到时候孟萧臣得知自己误会了姜湄,必定会心生愧疚,对姜湄的印象自然也会因此好转。
华嘉怡一边计划着,一边猫着腰,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脚尖却不小心勾到了旁边的椅子,只听“嘎吱”一声——
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屋里僵持的气氛。
只听孟萧臣厉声道:“谁?”
华嘉怡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萧臣啊,我的钱包找到了,本想打电话跟你说一声呢,但是手机没电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孟萧臣手中的房卡上,假装惊奇:“诶,这不是我的房卡嘛!怎么在这……”
孟萧臣冷冷地瞥了姜湄一眼,“你自己问她。”
对于房卡一事,姜湄本就一无所知,自然无从辩白。
此时看到华嘉怡,不禁又惊讶又困惑,“aria,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难怪我刚刚找房卡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哎呀我真是太笨了……”
华嘉怡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先前试衣服的时候我看到试衣间的地上掉了张房卡,我还以为是姜湄的,就塞到她的包里了……都是我的错,萧臣,你该不会误会姜湄了吧?”
孟萧臣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凝视了片刻,极淡地勾了勾唇角,“是误会就好。”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但是两道目光,却犹如冰锥一般尖锐而冰冷。
华嘉怡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避开他的视线,对姜湄吐了吐舌头笑道:“对不起啊姜湄,他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点自恋,总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要勾引她……”
孟萧臣:“……”
姜湄哑言失笑,她本就七窍玲珑,此时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没想到孟总就是你的先生,先前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二位见谅。”
“能有什么冒犯的,都是他自己在瞎想——”
华嘉怡的话音未落,腰上忽然一紧。
孟萧臣勾着她的腰,语气不容置喙,“走了。”
从宴会厅走到电梯口,两人都没有开口。
房卡的事孟萧臣虽没再追问,但是华嘉怡却能感觉出,男人身上的气压极低,脸色也分外阴沉。
尤其当电梯门缓缓合拢后,男人身上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在这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被无数倍的放大,华嘉怡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萧臣……”
华嘉怡试探着开口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男人并未回话,而是淡淡地反问道:“她为什么叫你aria?”
华嘉怡一惊,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哎呀,我们这不是在国外嘛,”华嘉怡装作没听懂,嗲笑道,“当然是用英文名比较fashion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真的只是这样么?”
孟萧臣转过身看向她,一双狭目如同锐利的匕首,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刺破她的谎言。
“还是你有意不想让她知道你的身份?”
华嘉怡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完了,狗男人该不会是看穿了她的计划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有什么身份好隐瞒的啊?”
华嘉怡干笑了一声,佯装无辜:“再说了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察觉到女人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孟萧臣的眸色一沉。
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个蠢女人不知道又在网上看到了什么垃圾帖子,居然安排别的女人勾引他?
做这种无聊事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考验他的忠诚度么?!
呵,亏得他还担心她识人不清遭人利用,没想到她们两个是串通好了给他下套儿呢。
看来他最近对她太过容忍了,她才会肆无忌惮地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容忍度!
“谁知道呢,”
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孟萧臣嘲弄地扯了扯嘴角,冷笑道:“说不定你日子过腻了,想要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华嘉怡的心跳都险些停了半拍。
他怎么知道她想要离婚?
难道……他已经猜到她不是真正的华嘉怡?
这也难怪他会怀疑,原主是个超级醋坛子,平日里孟萧臣多看哪个女人一眼,她都免不了要吵闹一番,看到姜湄和孟萧臣“拉拉扯扯”又怎么可能淡定?
都怪她一时大意,人设翻车了。
孟萧臣最恨被人欺骗,万一被他发现她不是真正的“华嘉怡”……
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脊。
华嘉怡连忙做出一脸不可置信,又悲痛至极的模样:“离婚?老公,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想跟你离婚——”
孟萧臣目光冷冷地俯视着她:“既然不想离婚,为什么安排姜湄接近我?”
“我,我……”
华嘉怡张了张嘴,绕是她平日里伶牙俐齿,此时被孟萧臣如此盯着,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任何说辞。
耳边却忽然传来“咣当”一声,随之脚下一震——电梯毫无预兆地停住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两人皆是一愣。
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华嘉怡尖叫一声,一脸惊恐地靠在墙上:“天哪!发生什么事了,电梯是不是坏了?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