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嘉怡如实道:“还可以,就是头有点晕,”
孟萧臣又问,“心脏呢,有没有不舒服?”
“还,还可以。”
华嘉怡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对了,我的车呢?”
“后续的事交警已经处理好了,理赔走保险,hera那边我也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你先好好休息,其余的都不需要担心。”
华嘉怡“哦”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小声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根据你车上的定位,”说起这个,孟萧臣唇线微抿,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倒是想问,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为什么在电话里不跟我说?”
华嘉怡被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有心虚又有点委屈,“我一开始也没觉得有多严重,而且你不是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嘛,我就没敢打扰你……”
孟萧臣眸色沉了沉,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再重要的客户,也没有你重要。”
他拉起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之包裹在他宽大的手掌中,郑重道,“华嘉怡,对我来说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和安全更加重要。”
他将她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地碰了碰,如同亲吻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所以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么?”
指尖上那柔软温暖的触感,令华嘉怡微微一颤,这些日来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白的委屈,如同冰雪消融。
华嘉怡忍着发酸的眼眶,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叫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
孟萧臣按了铃,很快就便医生进来。
医生检查了华嘉怡的瞳孔,和基本的生命体征,又问了几个问题。
“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好好休息,再多观察一下是否有认知或者记忆上的失调。”
医生叮嘱了几句,便忙着去的病房巡视,孟萧臣将他送出了病房,两人又交谈了几句,隔着门华嘉怡并没听清。
只觉得回来时,孟萧臣的神色稍有一丝不自然。
但还未等华嘉怡还未来得及细想,孟萧臣很快就恢复如常,先前那丝稍纵即逝的异样,仿佛不曾发生。
两人闲聊了几句,孟萧臣问起了事故经过,华嘉怡便将来龙去脉,除去她开车分神的原因,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虽然此时情绪已经基本平复了,但是回想起来华嘉怡依旧心有余悸。
还好被撞的是侧驾驶那边,车也并没有因此打滑旋转,撞上别的车辆或者事物,否则她现在绝不可能只是受了点轻伤。
而且如果不是孟萧臣及时赶到,以对方车主的态度来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孟萧臣听她讲述,眉头越蹙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突起。
他几乎是强压着怒火,才忍住没有冲出门外,将那人狠狠暴打一顿。
“那个车的车主,他后来……怎么样了?”
孟萧臣的语声冷冽如水,“他就在门外,等着向你道歉,你想见他么?”
华嘉怡没想到先前嚣张地不可一世的的黄毛,此时竟是这般光景。
鼻梁高肿,眼角乌青,面颊红一块紫一块,原本抹了发胶高高翘起的黄毛,此时拉耸在额头上,如同他的人一样,蔫得如同霜打了的茄子。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带到了华嘉怡的床前,“孟总,孟太太,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孟太太,都怪我教子无方,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说着他踢了那黄毛一脚,“还不快道歉。”
黄毛咬着嘴唇,别过头,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句,“对不起。”
“大点声,好好说。”中年人气得又给了他两脚,踹地黄毛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黄毛只得提高了几分音量,“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孟太太,我……”
看着眼前这一幕,华嘉怡非但丝毫不觉得痛快舒畅,只觉得无比讽刺可笑。
有这样看碟下菜,又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也难怪会教出这样蛮横跋扈的儿子。
华嘉怡冷冷道,“如果我不是孟太太,你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中年人一愣,连忙赔笑解释,“当,当然不是,无论是谁,都应该以礼相待,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父子俩又轮番道歉,好话说了一箩筐,华嘉怡越听越感到厌烦。
“够了。”孟萧臣冷冷地打断了两人。
他回过头来,牵起华嘉怡的手,轻声问,“你想怎么处理?”
黄毛的态度虽然可恶,但是毕竟没有对她造成实质上的伤害,走法律程序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就这样放过他,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华嘉怡咬着嘴唇想了想,“我们和他家有合作么?”
孟萧臣对她笑了笑,语声温柔,“以后不会有了。”
“孟,孟总……”中年人立刻结巴了起来,“我们分成可以再商量,您……”
孟萧臣却看都没看他一样,只是冷冷道,“我太太需要休息,请回吧。”
中年人急得跺脚,看着孟萧臣的阴鸷的脸色,却终究不敢再多嘴,只能拉着黄毛走了。
刚关上门,华嘉怡就听到了几声极为响亮的巴掌,和黄毛痛苦的哀嚎。
华嘉怡听得都隐隐有些心惊。
见状孟萧臣给她倒了杯温水,插了根吸管,递到她嘴边,“抱歉,让你受惊了。”
华嘉怡想要伸出右手去接,才发现手上还缠着纱布,正想要换左手,却听孟萧臣道,“你就别乱动了。”
便只好乖乖地由着他喂。
从中午开始就水米未进,此时喝了点水,华嘉怡只觉得胃里更空了,肚子也忍不住咕噜咕噜了起来。
不过想起医院的伙食,华嘉怡瞬间没了胃口。
孟萧臣似看出了她的心思,“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华嘉怡想了想,“我想吃潮汕粥,还想吃小笼包。”
孟萧臣笑了笑,“好。”
孟萧臣走后,华嘉怡一个人在病床上待着实在无聊,忍不住叫护士帮忙,把包里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一看手机才发现,居然已经快十点了。
原来她昏迷了这么久,也难怪她饿地肚子咕咕叫。
华嘉怡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担心了起来。
孟萧臣一晚上都守在她身边,那姜湄怎么办?她会不会被客户刁难吃亏?
纠结了半晌,华嘉怡实在放心不下,打了个电话给姜湄。
电话响了良久,嘟嘟的响声听得华嘉怡内心愈发紧张。
就当她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通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听筒中传出。
“华嘉怡?你怎么会有姜湄的电话?”
华嘉怡愣了一下,“顾北扬?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