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很小心,带着几分试探,轻轻地舔过她的唇沿,吮吸着她饱满的唇珠。然而他很快便不满足于此,强势地侵入她的口腔,探索着她唇间齿缝的每一寸角落,仿佛一头恶龙在寻找着丢失的宝物。
虽然肆意强横,却又一如既往的温柔。
华嘉怡被他禁锢在怀中,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她甚至感受得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而她自己的心跳,更是早已乱成一团,
反正她后天就要走了,他们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话……
眼泪从眼角慢慢地渗了出来,华嘉怡几乎忍不住想要回应他的亲吻,用唇与舌和他纠缠,比以往曾经都更加热烈缠绵。
可是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华嘉怡一咬牙,冷冷地推开了他。
“够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应该这样。”
孟萧臣如墨的眼眸带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他静静地凝望着她,半晌才开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推开我?”
他语气中没有半点嘲讽,华嘉怡却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她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按电梯。
然而经这么一耽搁,电梯早已下到了别的楼层,华嘉怡烦躁地按了几下按钮,“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我还对你有感觉?为了满足你那点自尊心?”
孟萧臣淡淡道,嗓音微哑,“我只想要一个解释。”
华嘉怡鼻尖一酸,眼前的电梯,如同蜗牛一样缓慢地向上爬,她却已经等不下去了。
在他身边多待一秒,她可能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华嘉怡咬了咬牙,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说罢,她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步伐很急促,仿佛生怕他会追上来。
然而一口气走到消防楼梯口,华嘉怡才意识到,身后始终一片安静。
孟萧臣没有再跟上来。
董事会结束后,华嘉怡去了趟华家老宅。
绿川项目的大获成功,无疑让华氏起死回生,华荣安和华母自然乐得嘴都合不拢。
“当初我们都快放弃了,还是嘉怡说服了我们坚持了下去,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华荣安骄傲地拍了拍华嘉怡的肩膀,“所以说还是我家小公主有眼光。”
“那也是因为萧臣有能力,所以项目才能进行地这么成功。”
华母也笑着道:“董事会的事我们听说了,你和萧臣离婚,从一开始就是联合起来演戏吧?这孩子,也不跟爸妈说一声,害得我们担心了好久。你爸他愁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生怕我们小公主受了委屈。”
华嘉怡只是附和着笑笑。
提起这事,华母赶忙拉过华嘉怡的手,问道,“对了,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和萧臣打算什么时候复婚啊?”
华嘉怡的笑容不由得一僵。
如果她现在说,她并不打算和孟萧臣复婚,这二老肯定要问个究竟。
但她和孟萧臣之间的事,她自己都整理不明白,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华嘉怡只好应付道,“等我从法国回来再说吧。”
那些无法解释的理由,就交给时间来淡化吧。
听她这么说,华母立刻急了,“那可不行,这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你们两个虽然只是暂时离婚,但是萧臣这么优秀,你不在身边,万一他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
华荣安连忙劝道,“孩子的事,他们自己会商量的,我们就别跟着参合了。”
华母才只好作罢。
几人又聊了许久,华嘉怡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二老。
临走的前一天,林文渊本来打算给华嘉怡举办送别会,华嘉怡却只能婉拒,因为姜湄已经约好了要为她送行。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华嘉怡也结识了不少人,但这其中称得上知心闺蜜的却只有姜湄一个,即使姜湄不约她,华嘉怡也想和她告个别。
两人约在了一个小众雅致的酒吧。
姜湄点了杯调酒,“你呢,想喝点什么?”
华嘉怡想了想,“我也来杯一样的吧。”
姜湄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能喝酒。”
华嘉怡调皮地一吐舌头,“其实我的病早就手术治好了,少喝个一两杯,还是没问题的。”
姜湄有些不解,“那你之前……”
“我那是为了在孟萧臣面前做做样子。”
说话间酒已经上来了,华嘉怡喝了一大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啊,你都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姜湄忍不住叹了口气,“就算孟总他当初和你联姻,是因为你有先心,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我相信他是真的爱上了你。你应该对他,也对你自己,多点信心。”
“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
华嘉怡淡淡笑道,又喝了口酒,“反正都结束了。”
“结束了?”姜湄一愣,“你和孟总不打算复婚么?”
华嘉怡笑了笑,“你也以为我们离婚是为了作秀啊?”
她说得云淡风气,但是姜湄却觉得她的笑容中带着些苦涩,便笑着冲她举杯道,“那可没有,我知道你是为了自由。”
华嘉怡笑着与她碰杯,“还是你了解我。”
一杯酒很快就见了底,姜湄将服务生召唤过来,又点了一轮。
“东西都收好了?”姜湄问,“明天几点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