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谁怀过孩子

先前跟她独处的时候,他的情绪基本都处于比较激动的状态,每一次见面两人都难免起一番争执,所以他都没有仔细的去看看她。现下她整个人昏迷着,他终于难得能好好看看她。

她确实是瘦了很多,刚刚他抱着她的时候,甚至连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以至于觉得她瘦的有些硌手。

其实他很想问问她,她昏迷之前那句“我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又是出于什么想法说出那句话的,可是现在却问不出来。

记忆里他曾经也这样抱着她在浴缸里,那时她也不过18岁,感受到他身下的勃发,羞得满脸通红,他则含笑看着她,将自己一点一点推进她身体里,听着她细细的娇吟和轻喘,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说爱他。

回忆总是这样说来就来,等收回思绪的时候,沈寂北才发现浴缸里的水都有点冷了,急忙从架子上抽了一条毛巾裹住她,抱着她走向卧室。

这个晚上,沈寂北就这样抱着她睡了过去。

事实上,自从她入狱之后,沈寂北陷入了梦魇和失眠的顽症之中,尤其是刚到美国的时候,这种情况尤其严重,曾经甚至有过连着三天无法闭眼的经历,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都是宋炎宁在她身上起伏冲撞的场景。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

直到这一次,他紧紧地抱着她,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第二天早晨,还是叶筝先醒来的。

大概是因为昨天溺水缺氧的原因,导致她醒来后还觉得头闷闷的,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

一睁眼,入目的便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她有些茫然的对着房间上下打量了一圈,很快便意识到这不是酒店的房间。

脑子猛地清醒过来,她立刻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却猛地发现她胸前竟然还笼罩着一只男人的手,男人的大手握着她一侧的丰盈,指尖甚至还停留在她的顶端,显然是睡前还在玩弄她的身体。

叶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拥着被子向床脚缩了缩。

她的动作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沈寂北,男人皱了皱眉,一脸不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大清早你搞什么鬼?”

“你……你……”叶筝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胸口,红着眼望着他。

她只记得昨晚自己跳进泳池去找项链,后来她的恐水症发作,溺水在了泳池里,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全都不记得了。

难道这个男人趁着她昏迷,对她做了那种事?

沈寂北本身起床气严重,没睡醒就被闹起来,心情很是不痛快,在看到她的这副泫然欲泣的脸,更是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道:“别摆出一副受了万分委屈的样子,昨天晚上叫的那么大声,说明你也爽到了不是么?”

叶筝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但是他说了什么,她却听的不是很清楚,于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朵,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昨晚耳朵进了水,又发炎了。

猛然想起了什么,叶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才想起那条项链还没找到,立刻焦急道:“我的项链呢?”

她一醒来就开始关心宋炎宁送她的玩意,这让沈寂北顿时恼火起来,拧眉道:“姓宋的送你的东西就这么重要,能让你这么牵肠挂肚?”

叶筝听不清他说什么,也顾不上去仔细听,扑过去抓住他,急切的道:“你快告诉我,我的项链哪儿去了?!”

“我扔了!”沈寂北看着她焦急万分的模样,忍不住拔高声调道:“昨天我从泳池里捡到那条项链了,但是我扔掉了,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这一次叶筝听清楚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仍然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我的项链,你真的扔了?”

“是,我扔了!怎么样?”他冷笑一声,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得意。

叶筝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忽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划破了这个早晨。

沈寂北被她这一巴掌打的偏过头去,三秒后才慢慢的转过头,瞪大的眼中满是惊讶和愕然,“你敢打我?”

这一次,叶筝对他的怒目而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含着泪道:“沈寂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你。”

“你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他伸手想去拉她,可叶筝却已经奋力甩开他,转身跳下了床,捡起自己被扔在浴室门口的衣服,匆匆转好便跑出了他家。

“妈的!”

听着外面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沈寂北忍不住抬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床上。

因为耳朵进水的原因,叶筝觉得自己头很疼,而且耳朵也闷闷的,对外界的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这让她忍不住又想到了沉入到水底的恐惧感。

失魂落魄回到家,叶筝正要去换一身衣服,身后却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她猛地一震,转头便看到边静蹙着眉看她。

“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叶筝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叫我了吗?”

边静点点头,“是啊,你一回家我就叫你,你不理我。”

话音刚落,她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便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瓮声瓮气的抱怨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搬家,房子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窝在这破楼里干什么?床那么小,睡的人累死了。”

看到面前的人,叶筝立刻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白禹。

显然白禹也没料到她会回来的这么早,看到她后脸上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只是很快他就变了脸色,皱着眉指了指她的耳朵,“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