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算到了沈寂北不会出手阻止他,但是碍于场合,肯定也不会附和他,只会冷眼旁观那些人罢了。

果然,他们这边都已经闹得不可开交,那边的沈寂北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仿佛他们说的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见沈寂北坐视不理,周起霖更是肆无忌惮起来,转头看向叶筝,笑了笑道:“叶小姐,你母亲就在那里,你不跟她打个招呼么?”

叶筝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沈奇枫身旁的叶婉心,却发现叶婉心也同样紧张的看着她,不由得抿了抿唇。

周起霖是故意让她们在众人面前相认,这样就能让她们母女成为人们口中最不齿的女人。

叶婉心用力攥紧拳头,屏住呼吸等着叶筝接下来的话,然而她只是抬头轻轻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转移开了视线,淡淡的说:“我和沈夫人早就断绝母女关系了,她不是我母亲,我也不认识她。”

她无比清楚,叶婉心走到今天,沈夫人这个名号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她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但叶婉心苦了大半生,如今好不容易能嫁入豪门,过上令人艳羡的贵妇生活,她没必要再把叶婉心拖下水。

周起霖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会矢口否认,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边静被白禹拦在人群外面,眼睁睁的看着叶筝被那群人欺辱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又急又气,低头在白禹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怕白禹不肯松手,边静这一下是下了重口去咬的,白禹“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皱着眉放开了她。

看着手背上的牙印,白禹抿着唇压着怒气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这么对待过,边静,别仗着我宠你,你就蹬鼻子上脸。”

边静只是哼了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你的便,我从来没要求过让你宠我,我这人就这脾气,你看不惯可以不看!”

她说完便转过身朝叶筝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对白禹道:“还有,我和叶筝是姐妹,也是家人。我绝不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负,如果你站在沈寂北那一边,那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了。”

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白禹看着边静大步离开的模样,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有些烦躁的按了按眉心。

“让开!让开!”

甩开白禹后,边静便径直走向人群,一把推开那些围观的人,走到了叶筝面前半蹲下来。

她刚刚在外面看叶筝在地上爬了好一会儿都起不来,想必是摔得不轻,边静一脸的担心和着急,问她,“怎么样?能起来吗?”

叶筝轻轻点了点头,她急忙上前将她搀扶着,柔声道:“小心点,来,我扶你。”

在边静的帮助下,叶筝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两个人一同向外走去,围观的人也不自觉的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叶筝半边身子疼的几乎都动不了,整个人只能倚着边静向外走,身体很疼,可是心上却更疼。

走出宴厅大门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沈寂北正好也在看着她,只不过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恨。

缓缓地转过头,叶筝终是带着失望离开了。

这一次周起霖倒是没有阻止她们,只是冷笑着看她们离开的背影,反正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要是再继续咬着她们不放就有点没意思了。

更何况来日方长,如今他已经回国了,未来有的是时间跟她们玩。

被他们这样一闹,这场订婚宴也变得一地鸡毛,白茹月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自己的订婚宴上知道了未婚夫的过去,还被未婚夫的前女友搞得一团乱。

相比她的失望和受伤,沈寂北的态度就显得很淡定,脸上一直波澜不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叶筝离开的时候,眼神隐隐有些不忍。

她回头看他的时候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么失望,那么受伤,就好像她才是全世界最无辜的人一样。

真是可笑,如果她无辜,那么这个世上恐怕就没有恶人了。

冷嗤一声,沈寂北转身走向酒水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心疼那个女人?”

周起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也跟着端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沈寂北抿了抿唇,面无表情道:“你今天有点过了。”

他的语气隐隐带着不满和愠怒,周起霖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挑挑眉,“你是说我整那个女人的事?既然你觉得我过分了,那你刚刚怎么不站出来阻止我?”

沈寂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漠然道:“我还没那么闲,去管别人的事。我只是说你在我的订婚宴上这样闹,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周起霖微微眯眼,意味深长道:“是吗,可是我看不出来你很麻烦的样子。”

“懒得跟你废话。”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沈寂北转身便准备走,只是步子还没迈开便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寂北。”周起霖缓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严肃道:“如果你还没忘记那个女人的话,我希望你最好能赶快把她放下,别忘了她曾经对你姐姐做过什么。”

“这些事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沈寂北甩开他的手,转身便大步离开了。

托了周起霖的福,沈寂北这场订婚宴算是让人们大开了眼界,订婚宴结束的时候,人们还在对宴会上发生的一切津津乐道。

相比之下,今天的女主角白茹月就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