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怪过你。”叶筝有些不耐烦的皱眉,“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以后也不要再见面,这样桥归桥路归路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是不是周起霖今天说的话还不够?你究竟还想让多少人知道你的过去和你的黑历史?”
“我……”叶婉心一时语塞,咬了咬唇道:“我只是担心你。”
“算了吧,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以后不要再跟我见面,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不要再给我带来有关沈家的麻烦,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吗?”
被她这么一刺,叶婉心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但是筝儿,我还是希望你知道,我是你母亲,当你有什么事的时候,请第一时间来找我,我一定会为你负责的。”
然而叶筝却对她的话无动于衷,见她脸色不甚好,叶婉心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于是也不再多说,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通通提到了厨房,又安顿她一定要煮着吃,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才转头离开了。
只当家门被关上,叶筝才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大颗大颗的落下泪来。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正是下午时分。
沈寂北今天出庭的是一场经济纠纷案,有关江城两个很知名的大企业,因此法院外面围了不少媒体,都等着做庭审结束的采访。
应付完所有的记者,已经快傍晚了,沈寂北原本准备回家,可是回家的路恰好在修路,不是很方便走,他不得已绕了路,却七扭八扭的拐到了叶筝她们住的那片棚户区。
先前来的时候大多都是晚上,他都没有仔细的看看这个地方,现在是白天,这样再看一看,才发现这个地方是真的很陈旧,楼下是一个很大的菜市场,环境又脏又乱,街边的道牙上还坐着很多正在抽烟打诨的外地民工,不得不说,这个地方是真的很乱。
沈寂北鬼使神差的开车进了小区,保时捷的标志瞬间吸引了不少人,人们纷纷回头看向他的车,似乎在好奇这么高档的车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其实沈寂北是没想要来找她的。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到她受伤的样子,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毕竟是在自己订婚宴上受的伤,于情于理,他也应该来看看她的情况。
这么想着,沈寂北的心里似乎也妥当了一些,大步上了楼,按了门铃。
叶筝因为辞了工作,这几天正在家翻报纸和上网找工作,打开门一看,发现来人是沈寂北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关门。
然而沈寂北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没等她关门,他已经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冷着脸道:“怎么,看见我来了,就那么害怕?”
叶筝忍不住向后退了退,神色紧张道:“你……你怎么来了?”
“没怎么,路过,反正时间还早,闲得无聊所以上来看看。”
他先是对着她家里环顾了一周,这才转身坐到了沙发上,翘着腿,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叶筝实在是有点搞不懂他来这里的干什么,但是看到他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很慌乱,只得道:“那你想看就看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她说完便转身想走,沈寂北蹙了蹙眉,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客人来了你家,你就是这么招待的?”
叶筝有些无奈,”不是我邀请你上来的,你想让我怎么招待你?”
这句话倒是把沈寂北问住了。
是啊,人家又没请他来,是他自己主动上来的,但是他上来要做什么呢?
一时间,沈寂北的脸上也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唇,视线恰好落在她家的茶几上,看到那几张招聘的报纸,顺手拿了起来,“你要换工作?”
“嗯。”
钟点工,小时工,月嫂,保洁员,服务员。
一眼看过去,全是这种服务行业的工作。
沈寂北不由得蹙了蹙眉,扬着手上的报纸道:“你就打算给别人端茶送水一辈子?”
叶筝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学历,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上学的时候倒是学过古筝,但是也已经很多年不弹,早就手生了。更何况现在市面上弹的比她好,又比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比比皆是,她拿什么去跟人家竞争呢?
叶筝垂着头,“我也不想,但是生活已经这样了,我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
“别说的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似的!”沈寂北一把将手上的报纸摔倒桌上,拧眉厉声道:“你走到今天都是你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你曾经也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甚至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是你自己亲手把这一切都破坏了。现在你过成这样,你怨谁?!”
叶筝有些无奈,“我从来没有怪过谁,走到今天,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我也从来没否认过这个事实,你还想怎么样?”
被她这样一说,沈寂北才慢慢镇静下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每次看到她,两个人说不到两句话就会争执起来,看到她那份自暴自弃,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世界上工作多得很,没必要去做那些。”
“工作不分贵贱,只要有钱赚,能生活下去,我不觉得这些工作有什么不妥。”叶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更何况我现在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我做什么也不会丢你的脸,你又着急个什么?”
“叶筝,你!”沈寂北气结,怒瞪着她却无话可说。
是啊,他们都已经没关系了,他又何必心疼她做那些低三下四的工作会不会累,会不会辛苦。
他何必这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