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扔下这三个字,叶筝便转头去厨房洗碗了。
为了不被沈寂北所谓的“起床气”波及到,收拾完之后叶筝还特地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被子,准备去沙发上睡。
事实上就算沈寂北不说,叶筝也会去客厅睡,她早晨走得太早了,跟他在一起,难免会影响到他的睡眠。
然而还没等她出门,沈寂北便直接挡在了她面前,面无表情道:“你干什么去?”
“我今晚睡沙发,省的影响你。”
“用不着,你还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他一把将她手上的被子扔到一旁,拽着她往床上一推,不由分说道:“睡觉,我累了。”
叶筝气结,“沈寂北,你!”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便已经伸手关掉了灯,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黑灯瞎火的卧室里独自生闷气,最终不得不压着火气上床睡觉。
在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叶筝就已经设想到了无数的场景,包括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她要怎样才能避免某些事的发生。
为了不发生意外,她只能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尽量往床边睡。
但沈寂北也不是傻的,她躲得如此明显,便愈发让他觉得不爽,黑暗之中,眉心一蹙,伸手便将她一把拽到了自己怀里。
“沈寂北!”
叶筝被他这个举动震得险些叫出来,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用双手推在他的胸口上,拧眉道:“你干什么!”
“你睡在我的床上,你说我干什么?”
“沈寂北,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唔……”
黑夜之中,叶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在他的唇狠狠的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话语都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男人灵巧的舌在她口中迅速的攻城略地,他吻得又凶又猛,好像就等着这一天来狠狠惩罚她了一般,如今终于逮到了机会,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
叶筝左右躲闪着他的唇,不停地推阻他,“沈寂北你疯了?你放开我……唔,放开!”
然而沈寂北却对她的抗拒不为所动,大手径直从她的裙摆下面探了进去。她本就只穿了一条棉布的睡衣长裙,根本就没有防御能力,他的手顺着她细滑的小腿一路向上,很快便停到了最私密的地方。
一直强装镇定的叶筝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伸手按住他的手,恳求道:“别这样沈寂北,算我求你了。我是有求于你,但我不想用身体做交换,我不是出来卖的女人。”
先前险些被情欲燃烧殆尽的理智也都在这一刻悉数归位,沈寂北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良久之后,他才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宋炎宁,到底有没有做过?”
沈寂北小的时候,很多老师都称赞过他记忆力好,无论是背课文还是做试卷,只要他看上两遍,基本都能背下来。
他也一直觉得很骄傲,直到那个早晨。
他推开酒店的房门,看到她和宋炎宁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她甚至还躺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且深沉,嘴角还带着笑——那是他曾经以为只属于他的笑。
他们睡得很沉,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他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那两个人,那一瞬间他很想冲上去将两个人撕扯开,可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只是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最后还是叶筝先醒了过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慌了,随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拉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她的动作惊醒了旁边的宋炎宁,他也跟着缓缓转醒过来,看到站在一旁的他后,忍不住蹙了蹙眉。
沈寂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仿佛有千斤重一样,几步路的距离,他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才终于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问,可是到那个时候,却好像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为什么”三个字。
而她却仍然低着头,平静的近乎冷漠,无动于衷的说:“没有为什么。”
“是不是他逼你的?”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事到如今,他真的想不到别的原因,只觉得是宋炎宁强迫的。
“没有,是我自愿的。”她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像是不捻灭他最后一丝希望不罢休。
“解释。”他还是不死心,颤抖的声音几乎带了一丝乞求,忍不住冲她低吼,“你解释啊,只要你解释我就相信你。”
可她最后也没有解释一句。
就像她谋杀沈寂楠的时候,她也没有解释一句,仿佛根本不屑于解释一样。
而她跟宋炎宁上床的时候,是她撞了沈寂楠之后的第三天。
沈寂北常常觉得人的记忆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就像在那之后,他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她光着身子躺在宋炎宁怀里的样子一样,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于沈寂北来说,她和宋炎宁的那件事,是他的逆鳞,是他的禁忌,也是最让他恶心的事情。
但是心底的深处,他却又不愿承认这是真的,这么多年来,心里始终有一个侥幸的念头在不停地叫嚣着,也许当年是个错误,毕竟有时候亲眼见到的也未必就能够相信。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身下的女人,周围一片漆黑,明明连她的脸和表情都看不清楚,可是却唯独那双黑亮的眼睛格外明晰。
“这个问题,你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在听到他问话的一瞬间,叶筝便直接转过了头,没有再去看他的眼睛,那一瞬间,沈寂北便懂了。
是啊,明明答案都已经放在他面前了,可他却还是不愿意相信。
沈寂北自嘲的笑了笑,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背对着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在监狱的那几年当中,叶筝练就了一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