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实际行动感谢我

这一耳光打下去,梁昭言立刻呆住了,两只大眼睛里包着一汪泪,甚至连哭都忘记了,就那么傻了似的看着她。

不仅是孩子自己呆住了,就连站在一旁的沈寂北都是一惊,回过神来之后急忙去拉她,蹙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叶筝攥了攥拳,红着眼看着面前的孩子,几秒钟之后忽然情绪失控了一样,蹲下来抱住梁昭言忍不住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明明被打的是梁昭言,可她看上去却比孩子更伤心似的。

其实她也不是要故意动手的,只是那个时候看着自己的孩子又哭又喊,喊着全都是另一个人,她一时只感到委屈和气愤,所以才会那样冲动。

现在回过神来,她只觉得无比后悔。

本来孩子就不愿意亲近她,现在她还对他动手,以后他会不会更加排斥抵触她这个亲生母亲了?

想到这儿,叶筝愈发难过和后悔,抓起孩子的手便往自己的脸上拍,一边拍一边道歉,“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该打,妈妈跟你道歉。”

然而梁昭言却只是皱着眉头,一脸抗拒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这样的场景多少让人有些难受,沈寂北眼神复杂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良久才道:“好了起来吧,先回家。”

叶筝点点头,背过身擦掉眼泪,这才去抱起孩子。

不知是因为那一巴掌,还是因为她的眼泪,这一次梁昭言就显得平静了许多,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任由叶筝将他抱进车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再挣扎一下,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叶筝几次回头去看梁昭言,却发现他只是看着窗外,不哭也不闹,也不做声,整个人都像是封闭了自己一样。

叶筝心里愧疚,强颜欢笑的指着外面给他介绍沿路的建筑,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然而孩子却全程冷漠,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被他这样冷漠对待,叶筝也有些受挫,默默地收回了手,没有再说话。

沈寂北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不由得蹙了蹙眉,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就算是叶筝得到了抚养权,这个孩子也未必会亲近她。

想要真正成为他的妈妈,看样子还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

很快沈寂北便把车开回了家,车子在车库停下之后,叶筝先下了车,又伸手准备去抱梁昭言,谁知道孩子看都不看她一眼,推开她的手自顾自的跳下了车,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在了沈寂北身边。

叶筝的手还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落寞,慢慢的收回手,垂着眉眼关上了车门。

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放弃了抵抗,梁昭言从始至终都跟在沈寂北后面,也不去亲近叶筝,就只是在进入电梯之前,忽然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抬头问道:“我是不是必须跟你们走?”

叶筝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其实比起“必须”这个词,她觉得用“应该”两个字才比较贴切一些。

她是他的母亲,所以他应该要跟她生活在一起。

“哦。”这一次梁昭言没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跟他们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叶筝低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外面,眼中充满了渴望和期盼。

那一瞬间,叶筝忽然想到了一种动物。

金丝雀。

此时的梁昭言就像是一只被人剥夺了自由的金丝雀一样,渴望着外面,却又不敢说出来。

回到家后,叶筝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他先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话说回来,这间房其实还要感谢沈寂北,是他将侧卧整理出来,还买了母子床和书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那个卧室改造成了一个孩子的房间。

其实对于这个房间的的改造,叶筝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因为这个房间之前一直锁着,所以叶筝也一直以为这个房间或许有什么秘密,于是也没有去过多的窥探什么。

直到有一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后,沈寂北忽然叫住她,说是要给她看个东西。

起初野生以为他是要给她什么东西,却没想到沈寂北竟然直接将她带到了那个房间门口,并且将手里的钥匙塞给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自己开门。

虽然叶筝并不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钥匙,乖乖的打开了房门。

然而在屋里的灯打开的一瞬间,她却猛地愣住了。

房间整体的墙面都已经被粉刷成了深海蓝色,甚至还贴了星空的墙纸,整个房间看上去就像是宇宙的天空一样,充满梦幻和向往,不仅如此,里面还有最新款的儿童桌椅,有一张白色的母子床,书橱里更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以及乐高模型,虽然装扮的还不算太奢华,但是看得出沈寂北也已经是足够用心的了。

叶筝怔怔的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

然而沈寂北却并不去理会她,反倒是别开了脸,一脸漠然道:“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你那个私生子回来之后没有地方住,到时候又要给我找麻烦,随意才准备了这个,跟你没什么关系。”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叶筝却还是感到心里有一阵暖流划过,感激的看着他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沈寂北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便走了。

想起那天的样子,叶筝的嘴角不由得划开一个笑,将梁昭言往房间里推了推,充满期待的说道:“言言你看看,这个房间是沈……”她的话猛地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看沈寂北,又急忙道:“是沈叔叔给你准备的,看看还喜欢吗?”

然而梁昭言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房间一眼,敷衍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