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跑了几步,梁昭言便猛地顿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苏恬怔怔的叫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的苏恬几乎落下泪来,然而当梁昭言朝她跑过去的时候,她却伸手制止了,忍着泪道:“你别过来。”
“妈妈?”孩子怔怔的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一样。
苏恬仰头长长叹了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梁昭言……不对,叶嘉树,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就要回到你的亲生母亲生身边了,我只是暂时陪伴在你身边,现在时间到了,你也该回去了。”
梁昭言愣了愣,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妈妈,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就是我妈妈啊,你今天不是来接我的吗?我想跟你回家。”
“我从来就不是你妈妈,从前也不过是暂时代替而已,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跟我再也没关系了。”
苏恬说完转身便要走,梁昭言见状急忙追上去,沈寂北见状急忙伸手抱住他,眼见苏恬就要走了,孩子失声哭喊道:“妈妈,妈妈你别丢下我,我要跟你回家……”
这一次苏恬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拉着梁源便大步走向自己的车,经过叶筝身边的时候,停住脚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怨念道:“这下你满意了?”
叶筝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虽然离我预期的要求还差一些,不过也算勉强满意吧。”
“你!”苏恬怒目圆瞪的看着她,哼了一声转身便大步离开了。
而在她的身后,叶筝转头走向还在哭泣的孩子,抬手替他抚去脸上的泪,语气坚定道:“妈妈带你回家。”
自从苏恬亲口和梁昭言解释之后,孩子便变得有些闷,时常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只是变的乖巧了许多,至少叶筝说话的时候,他多少还是会回应两声。
虽然这样的状态还是不算好,但是对叶筝来说却也算是不错的了。
其实她的要求并不多,只要孩子能回到她身边,那么她就有信心感化和温暖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认她这个母亲的。
这天趁着梁昭言在幼儿园的时候,叶筝便去了一趟边静的工作室。
仔细想想,从她搬到沈寂北那里之后,她就没有再和边静好好聊一聊,这么久不见,她也的确是想念她了。
边静的工作室叫相姒,是一个归国女设计师开的,据说那位设计师在国外的时候,还担任过Prada,GUCCI这样奢侈品牌的设计师,能够随她一起,边静也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叶筝去的时候,边静正在开会,透过一扇大玻璃门,边静看到她后显示惊喜的笑了笑,随即指了指正在前面的女设计师魏然,示意她等一下。
叶筝笑着点了点头,转头便在他们的工作室转悠起来。
【相姒】主打的是中国古典民族风,因此这里的衣服许多都是带了古风元素的,有的汉唐文化也很浓郁,魏然一个在国外呆了那么久,回来之后依然能够保持初心的设计师,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正当叶筝闲逛的时候,边静已经散会出来了,见到她后便立刻迎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阿筝,好久不见,真是想死你了。”
“是啊,上一次开庭的时候太紧张了,都没能跟你好好说说话。”叶筝笑了笑,“等下你还有事吗?咱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我去跟然姐说一声!”
与魏然打了招呼之后,边静便和叶筝去了楼下的一家西餐厅。
“之前我太穷了,每次请你吃个饭都吃不起什么好的,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是边设计师了,你想点什么尽管开口。”
看着边静一副骄傲自信的模样,叶筝也由衷的为她高兴,举起酒杯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祝你今后的前途无量。”
“那就借你吉言啦!”边静也笑了笑,两人一杯,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许久不见,两个人要说的话自然也很多,只不过大多都围绕着沈寂北、白禹和梁昭言所展开的。
如今边静和白禹的感情还算稳定,白禹也是十分宠爱她的,走到哪儿都把她带着,完全是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样子。
只不过白禹对她虽然是好,但也架不住他那群前女友的麻烦。
端起酒杯,边静狠狠地抿了一口酒,长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知道姓白的以前招惹下了多少风流债,就我跟他在一起之后,接二连三来找我示威的女人多的数都数不清。从老师到明星,从大学生到网红,跨越各个年龄层,各行各业。”边静说着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个男人就没有能消停下来的时候!我算是服了他。”
叶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将来会和他结婚吗?”
“不知道,”边静握着酒杯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姓白的倒是不止一次的说过想和我结婚,想和我永远在一起的话,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能信吗?我觉得他未必就是真心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我没准只是他一时新鲜而已,他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我只是一个新的类型,等跟我在一起腻味了,没准就会把我一脚踹了。结婚什么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不是他的起点,当然也不可能是他的终点。”
边静以前曾看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三种男人不要招惹:1,比你年纪小的。2,诗人。3,浪子。
而白禹显然就属于最后一种,边静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本事能收服得了白禹,以前她这么觉得,以后也会是一样。
长长地叹了口气,边静抬头看向她,“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是要和沈寂北一辈子这样蹉跎下去吗?”
“我也不知道。”叶筝也轻轻摇头,“对他来说,可能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能把我捆在身边随时随地的报复我,余生也许就要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