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做DNA鉴定

“如果改名的话,你有好的想法吗?”

“沈遇,小名就叫小十。”

这两个字让叶筝猛地愣住了,记忆也像是开了闸的潮水一样,翻涌着朝她袭来。

“喂,沈寂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有孩子的话要叫什么名字啊?”

夏日的午后,叶筝躺在沈寂北的腿上,忽然放下了手里的言情小说,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沈寂北移开手里的iPad,忍不住笑她,“怎么,想跟我生孩子啊?你今年才17,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呢,想太久远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少女的脸上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书,“我只是看到小说男女主在给孩子想名字而已,不跟你说了,没劲!”

她哼了一声,气咻咻的起身便要走,男人却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微一使劲便将她拉了回来。

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沈寂北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个事情我早就想过了,将来我们俩的孩子,名字就叫沈遇,小名叫小十。”

因为遇见了她,所以叫沈遇。

因为叶字的另一边是“十”,所以叫小十。

他起的名字就是这么简单,处处都与她有关。

叶筝从来没想过,六年之后,沈寂北竟然还会记得当初他们的一句玩笑话,并且还会用这个名字。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医院,她急忙收回思绪,准备下车。

推车门的时候,沈寂北又忽然叫住了她,“有件事,我需要先问清楚。”

叶筝停下动作,转头朝他看过去,“你说。”

沈寂北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如果这个孩子是我儿子,那你和宋炎宁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筝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件事,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了两下车窗,她一看,竟然是叶婉心。

叶婉心的出现显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她抬手示意他们把车窗放下来,沈寂北虽然有些恼火,但还是降下了车窗。

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这种地方都能碰到,未免有些过于巧合了。

叶婉心笑了笑,“你们才回来吗?我正准备回去呢,好巧。”

“嗯。”叶筝点了点头,“言言还好吗?”

“孩子蛮好的,一直说要见你的,看样子现在已经开始慢慢依赖你了。”

“嗯,我这就回去了。”

沈寂北看见叶婉心就烦,脸色不太好的说道:“我律所还有事,我先走了。”

目送着沈寂北的车离开,叶婉心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立刻变了脸色,有些慌张的又把手机装了回去。

叶筝听着她不知疲倦叫嚣着的铃声,不禁蹙眉,“你不接吗?”

“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叶婉心扯起嘴角干笑了一下,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

不知怎么的,叶筝总觉得,叶婉心的笑容……有些不大对劲。

“什么,你告诉沈寂北了?”

病房外面,边静一脸愕然的看着叶筝,眼中满是震惊。

“嗯。”叶筝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道:“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将来也许还需要他来做骨髓配型,或者是……再生一个孩子。”

“哎,你也是够不容易的。”边静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那如果真的还要生一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吧?难道……你要跟他结婚啊?”

“我也不知道。”叶筝摇了摇头,“如果的确要走到那一步,可能真的要这样吧。”

由于孩子最近开始进行化疗,所以叶筝没有时间陪着沈寂北去鉴定中心取报告,最终只能他自己去了。

其实在得知孩子的身世之后,沈寂北已经开始在心里慢慢接受这个孩子了,有时候他都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情,甚至是开始幻想他们三个接下来的生活。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曾想过和叶筝结婚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女人,更不可能再和她重新开始了。

可现在,当得知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的时候,他甚至反而开始期待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而且是理所当然的在想,就仿佛曾经已经想过千百次,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一般。

车在鉴定中心停下来后,沈寂北坐在车里,又闭上眼长长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直到自己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之后,这才推门下了车。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沈寂北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抱着一丝期待和忐忑,他缓缓走进鉴定中心。

先前给他做鉴定的那个朋友不在,另一位化验员把检查放在牛皮纸袋里的检查结果递给他。

证明他和那个孩子关系的唯一证据就在这里了,沈寂北握着那个袋子的手都在抖,拆开纸袋上的棉线,他伸手进去要把报告拿出来的时候,却又蓦地一顿。

沈寂北抬头看向那个化验员,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们这里做鉴定,应该没出过差错吧?”

“当然没有。”化验员笑了一下,“我们鉴定中心是全市最权威,最安全的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的。”

有这句话,他就能放心了。

“那就好。”沈寂北笑了,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放松了许多,这才去拿那张纸。

薄薄的鉴定结果慢慢从纸袋里探出头来,最上面的便是几个大大的黑字“DNA鉴定报告书”,沈寂北闭了闭眼,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一把将那份报告书抽了出来,带着笑一点一点看下去。

然而当看到了上面写的内容时,沈寂北脸上的表情却猛然僵住了,就连嘴角的笑也慢慢的消失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