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拿着天台钥匙的保安便赶了过来,护士长有些气急败坏的斥责道:“之前开会的时候不是特别强调过不能开天台的吗?怎么又打开了,这要是出了事,谁担得起责任?”
年过半百的老保安也很委屈,“最近雨水多,天台上面有些地方在漏雨,上午有工人过来施工,所以才把门打开了,谁知道这……”
护士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开门吧。”
老保安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天台门,沈寂北第一时间便闯了进去,可是在偌大的天台上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叶筝的身影。
“我刚刚锁门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没看到上面有人啊……”
跟在他后面的保安同护士长低声嘟囔着,“会不会已经跳下去了……”
“不可能!”不等他说完,沈寂北便回头厉喝一声。
保安被他吓了一跳,急忙闭上了嘴,乖乖的跟在他后面。
倾盆大雨已经停了,沈寂北在天台上绕来绕去,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叶筝的身影,正当他怀疑叶筝可能已经离开的时候,转头一看,竟然在一个破了一半的屋檐下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瞳孔在一瞬间骤然紧缩,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蹲在了那个人面前,“叶筝!”
那个屋檐其实已经破的差不多了,叶筝蹲在那里抱着手臂,整个人几乎湿透了,浑身都在打着哆嗦,看到他来了,才细细的叫了一声,“沈寂北……”
他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在这里呆了一会儿,等到再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而她有没有带手机。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下起了过云雨,天台上实在是没什么地方能躲,她只能锁在这里,期盼着什么时候来个人能放她下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寂北心里也不好受,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
两人回到病房的时候,周起霖竟然还没走,看到浑身湿透的叶筝立刻蹙起了眉,起身道:“这是怎么搞的?”
叶筝急忙道:“我在外面溜达的时候遇上大雨了。”
周起霖先是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目光躲闪的沈寂北,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是他们两个当事人都不愿意说,那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必要,只是对着叶筝扬了扬下巴,“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不然你生病了还得要别人再照顾你。”
沈寂北立刻道:“我送你回家。”
“可言言……”
“我会先在这里陪着他。你们速度点。”
“那好吧。”
叶筝现在也摸清了周起霖的脾气,他都这么说了,她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听话。
回去的路上,沈寂北扔给她一块毛巾,“先把头发擦一擦,省的晚上睡觉头疼。”
他记得她以前就有偏头痛的习惯,那时候她学业忙,再加上年纪小,总是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有时候洗了头就直接睡了,最后都是他给她吹头发。
一别经年,他对这个女人明明恨之入骨,可是对她所有的记忆却也同样刻骨。
回到家之后,叶筝先是被沈寂北强制的弄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坐在床上,那个姿态就仿佛是等了她好半天了似的。
叶筝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那个……我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我想好了。”沈寂北抬头看向她,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
“你不是需要一个孩子来救你儿子吗,我可以帮你。”
他说的是“你儿子”,也就是说,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怀疑她的。
叶筝不解的望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寂北起身走向她,叶筝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直接撞上了衣柜,再也无路可退,就只能这样承受着男人巨大的压迫感,以至于她连头都不敢抬。
“听不懂话吗,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来救你儿子。”
“什么?”叶筝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沈寂北你说什么鬼话,你疯了?”
“我说的是不是鬼话,你自己心里清楚。”男人像是很没有耐心似的,丢下这句话便转头向外走去,“要不要答应,你自己考虑清楚。”
眼见他就要离开了,叶筝看着他的背影,飞快地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的一瞬间,她立刻提高声音道:“我接受你的帮助!”
“想通了?”沈寂北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虽然叶筝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那份DNA鉴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去计较那个,怀孕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就算怀孕了也要再等十个月才行,她能等得起,可言言等不起了。
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早一分钟采取办法,就能早一分钟把这个孩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叶筝点点头,“想通了,我需要你的帮忙,所以……请……”她猛地顿住了,脸色涨得通红,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请给我一个孩子。”
沈寂北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转头走向床边坐下来,下巴微扬着望着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想让我帮你,你必须要拿出诚意来。你的诚意是什么?”
明明是他坐着,她站着,可叶筝却反倒觉得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脑中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她闭了闭眼,须臾之后,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浴巾,一字一句道:“我的身体和自尊。”
女人匀称而曼妙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沈寂北看着她莹白的肌肤,只觉得一瞬间晃了眼似的,竟然有些失神。
半片之后,他道:“那就开始吧,让我看到你足够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