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人的梦

难道又是为了叶筝?从过往的几次经验来看,沈寂北觉得这个答案有很大的可能性,毕竟前几次他来找他都是因为叶筝的事。

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沈寂北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袅袅的茶香味。他不由得一怔,再定睛一看,周起霖竟然正坐在他的沙发上,用他新买来的茶具悠闲地泡着茶。

沈寂北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周起霖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

“嗯。”沈寂北点点头,将自己的外套拖下来随手往椅背上一扔。

周起霖的目光一直追随者他,看他眼窝深陷,脸色也有些不太对劲,立刻问道:“昨天晚上喝酒去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嗯,喝了点。”沈寂北按了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闭上眼有气无力道:“因为做了个噩梦,所以睡得不太好。”

“做噩梦?”周起霖有些奇怪,下一秒脸色忽然一变,紧张道:“你又做那个梦了?杀人的噩梦?”

“嗯……”沈寂北仰头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脸色愈发有些凝重。

“你这样不行啊,那个梦你都做了多少年了,每次精神不好的时候就会做那种梦,反反复复做了这么多年,我觉得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蹊跷或者是猫腻。”周起霖的脸色凝重,试探性的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没准是因为你这些年为你姐的事奔前走后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做那种奇怪的梦。我认识一个还不错的心理医生,你去找他看一看,做一做心理疏导吧。”

“哎,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去看什么见鬼的心理医生。”沈寂北的脸色隐隐有些不耐烦,睁开眼看着沙发上的周起霖,扬了扬下巴道:“你一大早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不会又为了我办公室这点茶吧?”

说起来周起霖这人也是奇怪得很,每次来他办公室找他的时候觉得不会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总是要翻腾一下他的东西。不是乱修剪他的花,就是站在落地窗前感叹他律所选址好,风景好,就好像他堂堂华鳌集团总裁没见识过这些东西一样。

周起霖这才拉回思绪,端起自己泡好的茶放在他桌上,“品品我的手艺,茶能解酒,多喝点。”

沈寂北蹙眉瞪着他,一脸的不耐,“你有什么话能不能直说,废话那么多!”

周起霖这才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说道:“那什么……我听说你昨天,见到我妈了?”

说到这个,沈寂北的脸色愈发有些难看,沉着脸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一说起这个,沈寂北就有些郁闷和无语,“伯母说让我以后离我姐的病房远一点,还说要让你安排人24小时在那里守着,不允许我去看我姐。就因为我和叶筝……”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周起霖,一脸的困惑不解,“奇怪了,伯母是怎么知道我和叶筝在一起的?”他的眼神一冷,警惕的道:“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周起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我家那个多嘴多舌的护工。”

“护工?”

沈寂北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先前为了能好好照顾沈寂楠,周起霖好像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护工。

“我妈前段时间不是做了个手术吗,身体有些不太好,所以就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医院看阿楠。但是她看不到,又很担心阿楠的现状怎么样,所以就把那个护工叫到家里问了一下。结果呢,她就把叶筝经常去医院看望阿楠的事告诉了我妈。”

周起霖说到这里也有些无语,摇头道:“我妈本来就对叶筝恨的咬牙切齿的,让她那么一说,我妈更是一心觉得叶筝去照顾阿楠肯定是没安好心。这也就算了,谁知道那个护工后来把你们俩的事全都跟我妈说了,然后就……”

他耸了耸肩,一副“事情就这样了”的表情。

被他这么一说,沈寂北便更加郁卒,先前他就一直想不通周起霖的母亲怎么会知道他和叶筝的事情,因此还猜测是不是周起霖心存怨恨,所以在自己母亲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现在看来,倒还是他误会了。

“不过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动什么手脚的,那是你亲姐姐,你都不能去看,谁还有资格去看她呢。”周起霖拍了拍他的肩,“至于我妈那边,希望你能体谅一下老太太的心情,她一直都把阿楠当自己女儿儿媳看待的,现在自己的孩子出事了,她肯定会心急,你别跟她计较。”

“不会的。”沈寂北摆了摆手,“伯母能对我姐那么伤心,我还应该感谢她老人家,为我姐有这么一个好婆婆高兴呢,怎么会计较。”

“那就好。”周起霖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今天来找你不完全是为了这些事。关于叶筝和阿楠那场车祸……我查到了点东西,想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