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约是气极了,尾音都打着颤,原本娇媚的脸上也渐渐扭曲起来。
“砰!”的一声,白茹月扬手把手上的杯子砸到了地上,晶亮的高脚杯在地上炸开了花,白茹月冷笑道:“泼你都是轻的!”
丁姗姗低头去看了看自己那件价格高昂的礼服,忽然抬起了狰狞的脸,凝视了白茹月几秒,扬手把一个巴掌掴在了白茹月的脸上。
她这一巴掌打得并不准,但是很用力,斜斜的扇到了白茹月左脸的下方,白茹月被她打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手腕撞上了大理石的洗手台。
“嚓”一声清晰地碎玉声,让白茹月的心跳霎时停了一拍。
宋炎宁母亲留下的那个玉镯,就这样被撞成了几段,零零碎碎的掉在了地上。
顾不上自己被打,白茹月急忙蹲下身去捡碎了一地的玉镯,可是她撞得太狠,娇气的镯子被砸的稀碎,怎么都拼不起来。
看着白茹月急的眼底都泛起了泪,丁姗姗忽然意识到了大事不妙,这镯子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不然白茹月也不能这么急。
趁着白茹月正在拾一地的碎玉,丁姗姗转头快步溜了出去。
且不说她今天弄碎了白茹月的东西,单说她今天动手打的人是白家大小姐白茹月,白禹的亲妹妹,这都得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这事,是她污蔑了白茹月,还先动手打了人,不管从哪一角度讲,都是她有错在先,再说白茹月那背景……
脚步停顿,丁姗姗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狠下心,用力向自己的脸上掴去……
丁姗姗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发有些凌乱,一边脸上有清晰地掌印,还带着红肿,眼底也含着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高琪一走近自己未婚妻的身边,就看到她这幅狼狈样,浓眉也皱了起来。
“高琪……”看到高琪,丁姗姗那股委屈劲更浓了,拉住他的袖子就小声的哭哭啼啼起来。
“这是谁打的?”高琪抚着她娇嫩的脸,语气也变得生硬。
丁姗姗一边接过别人递上的纸巾,一边小声的啜泣,“高琪,是我的错,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了白小姐生气……”
“你说了什么?”宋炎宁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们不约而同的抬头去看,然后自觉地给他让开了道。
他脸上的表情很沉,薄唇深抿成一条线,深邃的眸子愈加的幽暗,让人觉得讳莫如深,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猜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宋炎宁骇人的样子让丁姗姗有些怕,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只是说,宋少似乎和叶筝小姐分手了,白小姐听了很不高兴,一个箭步冲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一个箭步?丁姗姗的形容词让宋炎宁皱起了眉,白茹月的腿伤都还没好完全,倒已经能忍住疼冲上去打人了?
带着薄怒的眼神扫向丁姗姗,让她不由得一抖。
正当众人们都在面面相觑时,忽然有人小声的说了句:“白小姐来了!”
所有人都向那边看去,白茹月低着头,步子缓慢的走着,长发垂下来盖遮住了她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和眼神。
忽然一个人挡在了面前,黑影笼罩着她,白茹月缓缓抬起头,才看到面前的人是宋炎宁。
四目相触,宋炎宁先是被她的眼神一震。
她的双眼有些发红,眼底还泛着水雾,似乎是刚刚哭过了,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痛楚。
向来骄傲的白茹月,几时有过这样的表情?
只是那么一瞥,白茹月就迅速的低下了头,像是被他看出来什么一样。
“你打人了?”兴师问罪的语气从头顶上方传来,白茹月一震,抬起头愕然的问他:“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打了丁姗姗!”尽管他已经极力的隐忍,可白茹月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遏制不住的怒火。
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白茹月直视着他,有些凄凉的开口:“谁告诉你的?”她的声音很薄,几乎都让人有些抓不住的感觉。
“她自己说的。”他也看向她,却从她澄澈的眼底看到了渐渐浮现的失望。
脸上渐渐归于平静,白茹月幽然的说:“她说什么,你就信了,是吗?”她说完,自嘲般的浅浅一笑,垂下眼帘,“那你就当我打了她吧。”
她说完就绕过他的身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宋炎宁仿佛听到白茹月低低的抽噎声,转身追上白茹月,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大步的把她拉出了宴厅。
宋炎宁走的又快又急,还用力的拽着她的手腕,白茹月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你干什么,宋炎宁!你放手!”她伸手想掰开他的手指,无奈他攥的太紧,她怎么都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