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沈奇枫指着他愤怒道:“你有资格在这里说这种话吗?我躺在这里的时候,是婉婉一直在照顾着我,你人在哪儿呢?”
沈寂北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想在这儿跟你废话,你要是觉得你的好婉婉没有一点嫌疑,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当事人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他还能再说什么?
尽管沈奇枫脸上还是一脸怒意,但沈寂北也不愿多说,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叶婉心和沈子西。两人看上去好像是去逛了商场,叶婉心手上提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袋子,每一个都是奢侈品牌,而沈子西更是提着一堆玩具。
沈寂北站在楼上看着他们母子俩,冷哼一声道:“真是玩的够开心的,沈奇枫那点养老钱估计都要被他们败光了。”
叶婉心显然也没预料到他会来,手上的袋子顿时变得尴尬至极,想藏又没办法藏,只好往地上一放,笑了笑道:“寂北,你怎么来了?”
沈寂北压根懒得去理她,下楼便径直向外走去。
叶筝原本想要赶紧回公司上班的,但是周起霖觉得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太好,所以拒绝了她上班的提议,让她再休息一段时间。
因此这些日子她除了照顾边静和孩子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做。
今天幼儿园的老师留了一份沙画作业,叶筝陪着沈遇一直弄到晚上十点多才终于完成了。
沙画是老师随意分配的,模版是一家三口的背景,涂画起来有些复杂,沈遇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很不高兴,他原本想要海贼王的路飞,可老师却分配给了他一个这么女孩子气的模版,还这么难做。
好在总算是完成了,在幼儿园玩了一天,晚上回来又搞沙画,叶筝带着沈遇洗过澡之后,他很快就睡了。
叶筝抚摸着沈遇的沙画,却有些愣神。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安,像是要出什么事了一样。
其实沈寂楠的那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这么多过去了,那根刺早已长在了她的心上,轻轻一碰就是连皮带肉的疼。
叶筝闭上眼睛甩了甩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离开了沈遇的卧室,给他关好房门准备去睡。
客厅里只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叶筝走到灯前,正准备关灯的时候,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敲门声起初不大,轻轻地两下,像是试探一样,随后渐渐趋于平稳,一下接着一下。
叶筝关着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站在半黑的客厅里,听着这一声声的敲门声,心跳也被那声音渐渐掀起了波澜,随着他的频率一点点的加快起来。
外面夜色正浓,叶筝一下一下喘着紧张的气,惶惶不安的听着那声音,仿佛一下下的敲在她心上一样,让她惊恐和窒息。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叶筝咬紧下唇,拿起玄关放着的沈遇的棒球棒,颤抖着身子躲在门后,慢慢抬起手握在门把上。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一样,敲门的人忽然用了劲,声声擂门,吓得叶筝浑身一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家的防盗门。
那人像是被逼急了一样,不停的用拳砸着门,叶筝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上的惧怕和惶恐越扩越大,在胸口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喉间跃出来一样,叶筝几乎被逼的想要落泪。
敲门声持续不停,叶筝向后退了退,正要去拿手机报警,门外却传来了一道有气无力地声音。
“筝儿……”
叶筝的脚步一顿,慢慢的转过身看着那扇门。
是沈寂北。
他怎么来了?
叶筝把手上的棒球棒放回收纳袋,咬着唇,慢慢的拧开门锁。
楼道里面装的是声控灯,在沈寂北疯了似的敲门下,早已被震亮,叶筝拉开门,沈寂北垂着头,衣衫凌乱的站在外面,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还停在半空中,想要下手敲门。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沈寂北一震,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里面的人。
在叶筝这么多年的记忆中,乃至在她今后的生活中,她从未见过沈寂北这么落魄又无助的样子。
她拉开门站在里面,沈寂北半倚着门框,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失意孤寂的表情。领带被他胡乱的拉扯开,衬衣的纽扣被他解到了第二颗,而他黑色的西服外套,正被他丢在脚下。
叶筝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咬着唇看着外面的男人。
沈寂北看到她开门了,咧开嘴想要和她笑一笑,可是却没能牵起一个弧度,最终无力的垂下了嘴角,嘶哑的叫了她一句,“筝儿……”
他的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像是濒临死亡的老人一样发不出声,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像是一把带着锯齿的刀在叶筝的心上狠狠地刮过,激起一阵凌厉的痛,也为她的心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