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北,你不要以为小遇对你比较有好感,我就会重新接受你,你想都不要想!”
吃过晚饭,叶筝把收拾好的碗具放回橱柜,转身白了他一眼。
沈寂北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小遇喜欢我,只能证明血浓于水,无论如何父子之间的感情是割不断的,又不是我在强迫孩子喜欢我,说的好像是我在利用孩子做些什么似的。”
“你难道没有吗!”叶筝瞪着他,“无事献殷勤的来这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我打什么算盘?我无非就是想让你们回到我身边罢了。”沈寂北镇静自若的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动摇,好像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直接逼到了叶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叶筝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下,尽力避开和他的接触,垂眼道:“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既然不怕,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有些咄咄逼人。
“谁说我不敢?我……”叶筝有些不服气的抬起头,却在一瞬间对上了他复杂的双眼。
沈寂北的眼中有悲凉也有无奈,那一瞬间,叶筝忽然有些无言以对,只能仓皇转过头,抿唇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最近也不要来了,你一来边静就只能呆在房间里,对她不好。”
他只是摇头苦笑,“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对任何人好,可以给任何人关心,却唯独不能给我,是么?”
他以为这几天他的所做作为她应当都已经是看在眼里的,结果到最后却还是无济于事,没有打动她半分。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挫败,自从她出事之后,他一直都守在她身边,尽自己所能的照顾着她,甚至于那几天他们在医院同吃同住,她已经愿意接受他了似的,原来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自作多情。
沈寂北越想越恼火,一步上前逼近她,叶筝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腰部抵上了琉璃台,已然退无可退。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沈寂北的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桎梏在怀里,拧眉质问道。
“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叶筝仰头看着他,反倒冷静下来,“沈寂北,你不会真以为你之前撞了我的事我就这么忘了吧?那天晚上你到底是为什么喝多了,你不记得吗?那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之所以喝多了,是因为你想起了楠姐,你觉得你对不起她,所以你才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到了我身上!”
她说着,忍不住拔高了声调,“你心里其实从来没有一刻忘记那场事故,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害了楠姐的凶手!你之前所谓的放下也不过是一时的言辞而已!你根本就放不下这件事,永远都放不下!你告诉我,这样的两个人还怎么在一起?”
大约是因为太过激动,她说到最后,眼中几乎聚上了眼泪,眼底猩红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沈寂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面前几近失控的女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太强人所难了。”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嘶哑。
厨房里一时间安静的令人窒息,不知过了多久,沈寂北才道:“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便转身去拿了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临出门的时候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道:“就算你不想承认我,但是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个孩子,他的身体不好,要尽快想办法救他才是。”
直到房门被关上,叶筝才靠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
是啊,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沈遇的白血病是需要脐带血来治的,这代表着她必须要再生下一个孩子,才能救沈遇。
可是让她现在和沈寂北生孩子,她是真的做不到……
日子过得平缓而又无力,沈寂北这一次倒是难得守约,说了不再给她找麻烦,竟然就真的好几天都没有再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