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不容易啊,你还知道回来!”
周母背对着他坐在餐桌前,尽管看不到正脸,可是周起霖却也猜得到此时母亲定然是满面怒容。
一旁的赵叔也被吓得不轻,一边挤眉弄眼的给周起霖使眼色,一边堆着笑道:“夫人,您看您这又是哪一出呢,起霖有工作忙晚了,但还是来了不是?您就多担待些,别跟他计较……”
“老赵!”周母恼了,拔高声调喝了一声,“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回你那里呆着去!”
“妈!”周起霖见状也有些不悦,“您有气朝着我来,别拿赵叔撒气!”
说起来赵叔在周家也呆了有二十多年,年轻的时候曾是周父的一个老部下,后来在一次事故中受了伤,周父便收了他做管家,这二十多年来,周家对赵叔就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从来没把他当做低人一等,更没有对他呼来喝去过。
这好像还是这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
周母转头看了周起霖一眼,怒视着他道:“你的事我还要好好跟你算账,你现在还敢在这儿跟我嚷嚷?”
母子之间的气氛一点即燃,赵叔一时间脸上也有些尴尬,看了看周起霖,又看了看周母,干笑两声道:“那你们母子先聊,我再去外面看看。”
他说完便走了,餐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周起霖母子两人,周起霖脸色漠然的站在那里,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怎么着,还觉得我说错了?委屈你了?”周母本来就是气愤得很,见他这副态度,一时间更是怒火中烧,拍案而起道:“周起霖我告诉你,你已经三十一了,做事有点分寸!”
“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周起霖面无表情道:“如果您说的是我今天没及时来给您过生日,那我向您道歉……”
“你真以为我是计较这个生日?”周母怒极反笑,抬手指着他,满脸怒容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周起霖,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阿楠现在是为什么躺在病床上?”
周起霖闻言一愣,随即便有些愕然和愤怒的看着母亲,“您跟踪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母白了他一眼,“就凭你做的那点事,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周起霖也终于明白过来母亲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原来她是知道了他去看叶筝母子的事情,难怪会突然发作。
周起霖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既然周母都已经知道了,他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您说的没错,我就是去见叶筝了,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周母被他这话震得瞪大了眼睛,“周起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女人,阿楠现在才会变着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居然还敢这样去见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还对不对的起阿楠!”
“我去见叶筝和阿楠有什么关系?您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为了见那个女人,你连我这个妈都忘了!开完会就直奔她家,还给她儿子买了那么多东西!孤男寡女从下午留到现在,你还敢在这张牙舞爪!”
到这一刻位置,周起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看样子母亲不只是派人监视他,估计还在他身边安插了个眼线,随时报告他的行踪,要不然也不能了解得这么透彻。
周起霖忽然就有些无语,“您这样盯着我有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做出什么事来不成?阿楠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您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周母看着面前的儿子,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是啊,她担心什么。
她的儿子,她再了解不过,他一心只想做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想要接手公司。当年如果不是沈寂楠从中游说,他怕是早就请人来打理公司了。正是因为有沈寂楠在背后不停地为他加油打气,并且凭着自己金融专业出身,帮他料理着公司的事务,他肯定不会坚持到现在。
对于周母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沈寂楠更适合做周起霖的妻子,周家的儿媳妇。
他们两个从大学期间就开始谈恋爱,沈家是什么情况,周母其实很清楚,可即便是这样,沈寂楠却也没有因为家庭原因而成长为一个性格扭曲的人,反而成为了一个优秀独立的女性。周母甚至时常能在沈寂楠的身上看到自己的身影,她觉得沈寂楠像极了年轻的自己。
除了沈寂楠,周母从没想过要让任何人做周家的儿媳妇。
甚至在沈寂楠出了事,生死未卜的时候,因为医生的一句话,周母便不惜一切代价决定去救沈寂楠,并且让周起霖等了她五年。
五年,对于其他家庭来说,怕是早就劝诫儿子另寻他人,赶紧结婚。
可唯独周母,非但没有过这种想法,反而是不停地告诉周起霖,他必须等着沈寂楠醒来,如果失去了沈寂楠,她不会接受任何人做周家的儿媳妇。
可现在,那个叫叶筝的女人突然横空出世了。
自从她出狱之后,不仅让沈寂北围着他团团转,就连周起霖也中了她的蛊似的,慢慢改变了态度,甚至开始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